幾息之後,姬宛才氣哼哼道:「吉妃柳如煙半個時辰之後便會來侍寢,你到時候最好跟現在一樣自信!」
霍元立刻訕笑道:「半個時辰就半個時辰,也夠了!」
他也就是裝裝樣子嚇唬一下姬宛罷了,若是她真現在就把下一位叫過來,霍元還真不一定能上場呢!
整理好衣衫之後,霍元又恢復了之前翩翩公子的模樣,他挑眉道:「你剛才都跟那女人聊什麼了?」
姬宛淡淡道:「沒什麼,就是一些朝中之事。」
「我能聽嗎?」
姬宛瞥了他一眼說道:「你要想聽,朕可以跟你說說。」
「那我不想聽。」
霍元往椅子上一靠擺爛說道。
「你!」
姬宛頓時氣結不已!
「不聽你還問?!」
霍元慵懶道:「拜託!我剛才都快累死了,哪還有心思聽你講那些破事兒!」
「跟你客氣一下而已,咋還當真了呢。」
姬宛一臉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不悅道:「嫌累你就不能早點結束,又沒人逼你!」
「我也想啊,可這不是辱沒陛下的名聲了嘛?」
霍元笑嘻嘻道。
「滾!」
姬宛羞憤的看著他,過了好久才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
幾息之後,姬宛調整好情緒便自顧自說道:「封禪大典還有半年就要開始了,老尚書還托那女人給我捎了幾句話。」
「什麼話?」
霍元不由追問道。
姬宛冷笑看著他道:「你不是不聽麼?」
「我自言自語發癔症呢,你繼續。」
霍元嘿笑道。
「哼!」
姬宛冷哼一聲,才繼續說道:「封禪大典要君主有功,大臣賢能,國泰民安,無內憂外患,故曰禪。」
霍元點頭道:「嗯,那就封唄,你是皇帝,難道還沒資格封禪了?」
姬宛瞪眼看著他,低聲道:「難道前面的條件你是聽不懂嗎?」
「如今大周朝中動盪,外敵虎視眈眈,朕不管是平策還是治國都沒成效,有何臉面去封禪?」
「這老東西,這是在旁敲側擊的點朕呢!」
姬宛咬牙道。
霍元瞥了她一眼,小聲說道:「這麼看來,宮尚書說的,好像也沒錯啊……」
「住嘴!」
姬宛低喝道:「難道朕不想挽回如今的局面嘛!」
「要不然,朕怎麼會找你來?」
霍元攤手,滿臉無奈道:「我這天天連你的後宮都快忙不過來了,還哪有心思梳理朝政啊?」
他以前還不理解為何昏庸君主無一例外都是不思朝政的主,現在終於明白了……
這白天忙著休養身體,晚上忙著餵飽後宮妃嬪,還處理個屁的朝政啊!
姬宛自然明白霍元話語中的意思,她的態度也軟了幾分。
「那??」
霍元立刻見縫插針道:「一晚上一個,就一個!」
「否則我恐怕沒精力幫你處理其他問題了。」
聽到霍元的話,姬宛不由沉思良久。
一方面是咄咄逼人的臣子,一方面是百廢待興的朝政……
思來想去,明顯是後者更重要啊!
她一咬牙,低聲道:「好!那朕就答應你!」
「一晚上就先應付一個妃子,剩下的以後再說!」
霍元笑道:「一言為定!」
倒不是他真的應付不過來,只不過這種事兒他害怕自己做舊了就沒有新鮮感,況且晚上應付兩個實在是有點影響休息,白天其他什麼事兒都幹不了了!
「那今晚這個,朕要不先幫你擋下來?」
姬宛詢問道。
霍元擺手拒絕道:「今天就算了,宣都宣了哪有拒絕之理?」
「你是皇帝,一言九鼎,怎能說改就改,那也太不符合君王氣質了。」
姬宛認為霍元的話十分在理,她認真說道:「你說得對!是朕有些急躁了。」
滿臉凝重的走到霍元面前,她拍了拍他的肩頭語重心長道:「辛苦你了,霍元。」
皇帝給他送女人,到頭來還得謝謝人家,還有這種好事?
霍元笑道:「不客氣,都是應該的。」
正在兩人寒暄之時,屋外再次傳來老太監的聲音。
「稟陛下,喜壽宮柳貴人,奉命侍寢。」
聽到外面傳話,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這麼快??」
霍元詫異道。
姬宛也驚疑道:「這應該還沒到半個時辰吧?」
「霍元,這會兒你還行不行?」
霍元摸了摸下面,這個動作頓時讓對面姬宛一陣鄙夷。
片刻之後,霍元才一本正經道:「要是著急的話行,但估計應該沒之前那麼持久了……」
姬宛忍著噁心道:「那你趕緊躲著去,朕先出馬幫你擺平!」
「剛好完事兒了,朕還要問你一些對策呢!」
霍元撇嘴道:「那你可有得等了。」
「別油嘴滑舌了,還不快滾到一邊兒去!」
姬宛皺眉斥責道。
雙方都準備好之後,姬宛才清了清嗓子,淡淡道:「宣。」
「遵命陛下!」
老太監恭敬說道。
一盞茶功夫之後,一名女子蓮步款款的走入殿前。
女子身著紅袍,或許是深夜的緣故,她還披了件白絨色披風,為她本就清貴的容顏平添了幾分俊冷!
老太監躬身將她帶到殿前,而後笑眯眯的說道:「娘娘,陛下才寵幸過其他娘娘,此刻可能會有些睏乏;」
「若是稍後辦事不利,你萬萬不可露出不悅之色,令龍顏失色。」
聽到這話,柳如煙先是心中一震,而後便小心翼翼道:「多謝公公提醒,有心了……」
老太監又鞠了一躬,便低聲道:「如此,老奴便告退了……」
柳如煙同樣回應道:「公共慢走。」
看了一眼朱紅色殿門,柳如煙深呼吸一口氣,腦海中不由想起了父親交代給自己的話。
「如煙,你一定要討得陛下歡心!」
「爹能不能坐上京城刺史,就看你能不能在後宮之中掌握權柄了!」
「爹這些年在你身上浸注了那麼多心血,你可一定不要讓為父失望啊!」
柳如煙突然扯了扯嘴角,她以前一直都覺得父親是真的愛她,可直到家族中得知她被陛下翻到牌子,她看到父親臉上那近乎扭曲的笑容時,柳如煙終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