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司海自認為家底不菲，不說每日穿金戴銀，吃山珍海味，家裡至少也是錦衣玉食。
可當他聽到霍元的計策，瞬間臉色變綠，整個人都不好了。
「霍總管你有所不知，這琉璃可是十分罕見的寶貝。」
「傳聞西域有人將此當做神物，日日夜夜供奉，甚至以妙齡女子鮮血澆灌。」
「如此神物，你居然說要將其拿出來售賣？」
姬如是也是滿臉詭異的表情，琉璃價值千金，霍元居然說他要開琉璃展會，還要兜售琉璃。
作為商賈世家，琉璃是每家都有的必需品，這可以體現出財力。
兩人想破腦袋都沒想出，如此珍寶怎麼就成了霍元口中的關鍵東西。
「霍總管，宮相說的是！琉璃貴重，不可輕易示人，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情。」
「如今京畿等地的琉璃，加起來也不到二十，更別說拿出來展出。」
「即便是陛下簡直，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此事不妥！」
霍元笑而不語，琉璃的珍貴，他自然知道。這條計策唯一要解決的難題，那就是琉璃！
事到如今，靠隱瞞是隱瞞不住的，想要快速找到證據，那只能丟出這個大殺器。
「兩位，等本總管一會。」
片刻時間，一名小太監架著輛馬車，晃晃悠悠出現在王府門口。
當幾個木箱抬到幾人面前，姬如是和宮司海依舊在勸霍元。
「兩位不妨先看看這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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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一腳踹開木箱，裡面的東西嘩啦一下落到地上。
其中有好幾件，疑問承受不住他的力道，就這樣碎成了幾片。
房間內鴉雀無聲，宮司海和姬如是兩人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那些僕人也在原地不斷的哆嗦。
出現在他們面前，是最為寶貴的琉璃，被富人們當做珍寶寶貝。
而剛才送琉璃的小太監，更是雙腿一軟，直接嚇昏死過去。
姬如是和宮司海哪怕見多識廣，也未曾見識過這些，這些琉璃都是上品，每一件都價值千金。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千金，為了這一件琉璃，有的是人願意給錢，千金的價格可能還是少的。
只有霍元波瀾不驚，自從搗鼓出香水之後，他就在燒制玻璃。
琉璃之所以貴，那都是其獨特的美，如今他能拿出來這些，也全都是燒制之後留下的殘次品。
宮司海反應很快，這批琉璃是太監送過來的，那只能出自內宮。
「不是。」
這話一出，宮司海愣住，眉宇間隱約浮現出絲怒氣。
如今都這個時候，霍元居然還不說實話，真當他宮司海是個軟柿子？
「霍總管，此事事關陛下威嚴，你若是有什麼辦法，大可直說！」
「這些琉璃的來歷，你要是不想說大可不說，何必遮遮掩掩弄出這番作態？」
「老夫也不問你，只是此事你想辦成，怕是不容易！」
霍元嘴角撇了撇，這便宜老丈人還沒說兩句就臉紅脖子粗，實在不是個合格的工具人。
他拿出這些玻璃，目的就是為了讓宮司海和姬如是把東西給擴散出去。
「宮相別動氣，你且聽我細細道來。」
隨即他把計劃全部道出，也讓宮司海和姬如是大吃一驚。
眼前這些玻璃製品都是殘次品，但是在那些富商眼裡，這絕對是稀世珍寶。
大周奢靡風盛行，只要宮司海領頭，再有姬如是策應，不怕那些商人不上鉤。
目送霍元離開之後，宮司海和姬如是都倒吸一口冷氣，兩人都渾身發涼。
「京中所言不假，活閻王霍閻王，招惹上這位閻王，不知道那些元商是該哭還是該笑。」
「王爺慎言！」
宮司海心中感慨，此事之後，元商怕是不死也殘，絕不可能繼續出來攪動風雨。
……
京城西坊。
元商八大家之一的泰家當鋪門前，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位爺，不知道來此地是作何？」
「小店可賒錢糧，也可抵押典當，若是有什麼寶貝，不妨拿出來。」
進入當鋪大門的是個蠻子，渾身上下酒氣四溢，臉頰全是酒暈，一看就是喝懵了那種。
這人走進當鋪之後，一拳砸在櫃檯上，沖著裡面的掌柜大吼。
「特奈奈的，你們大周欺人太甚，爺乃三皇子親隨，這點酒錢怎麼出不起！」
「還不給爺滾出來！」
「爺這裡有件寶貝，快給爺看看能值多少，爺換了酒錢，定要讓那群龜公跪在地上。」
「這裡可是萬寶當鋪，豈容你放肆！」
站在掌柜身邊的小廝見狀，就要衝出去將這蠻子制服。
只是他剛想抬腳，卻被掌柜按住。
「遠道是客，不知道爺想要典當什麼？」
哐當。
一尊拳頭大小的琉璃觀音，被放到了桌上。
剛才還滿臉不屑的小廝，見到這觀音，雙眼立刻放光。
只有那掌柜神色不變，拿起觀音仔細打量，隨後又放了回去。
「這觀音品相一般，勝在色彩巧妙，也能勉強作為中品。」
「若是爺願意典當，可值一千兩！」
聽到這觀音像才值一千兩，那大漢瞬間跳了起來。
「你這賤狗，這乃我家皇子所賜，價值萬金的寶貝，你居然說只值千兩？」
「大爺今日就打斷你狗腿，撕了你這張嘴！」
南越的蠻子向來不講道理，這大漢也不例外。
掌柜見狀眼珠子轉了轉，又抬手伸出兩根手指。
「爺，我們這行的買賣，可不是這樣算！」
「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三千兩，不能再多了！」
「嗝！三千兩？」
大漢還是有些不滿意，他還想繼續討價還價。
掌柜也不怕，伸手朝著旁邊揮了下，立刻有四五名手持棍棒的護院走了出來。
見狀，大漢嘟囔一聲，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罷了！」
「三千兩就三千兩，快點給錢！」
大漢得到錢，又搖晃著身體走出去，就他那滿身兇悍氣息，旁人也不敢惹。
得到這尊觀音像，掌柜看了眼小廝，揮揮手招過來一人，在他耳邊低估一陣。
隨後這觀音像立刻被送到泰家老爺手中，南越人手中有琉璃的事情，也傳遍了整個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