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岱和宮司海等人,全都在這一瞬間變了臉色。
太監封侯,這是自古都沒有的事情,可要是阻止,兩人都不敢矛頭。
「陛下,臣認為不可。」
「霍元有大才,可身體有缺,與其讓他封侯,倒是不如給他個候爵,讓他自己處置。」
「以他的才能,這侯爵或許能給我大周招攬更多的人才。臣相信,他也能體會陛下苦衷。」
在人群中的李斯,心中也奢望霍元可以得到爵位。
比起爵位,他更明白一件事,霍元需要培養班底,如今的朝堂上,除了當今天子之外,居然再也找不出一人偏袒霍元。
在場都知道李斯和霍元什麼關係,可以說是沒有霍元,就不會有現如今的李斯。
女帝也低頭沉吟,她倒是沒想到這個手段。
將爵位給霍元,也等於封了爵,至少霍元還能籠絡人心,這對她而言,可是大好事。
「善!」
「諸位愛卿,你們覺得如何?」
女帝低頭瞥向眾人,看到眾人臉上不一的神色,她心中已經有了猜想。
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宮司海和馬岱見到有如此機會,當先一步走了出來。
「陛下,臣認為侯爵太高,不如還是縣男。」
「對,給個名譽爵,就和那些工匠一樣,不能繼承,無其他的上次,只有名譽即可。」
宮司海也在符合,他卻沒見到,女帝見他出來之後,那臉色陰沉的可以滴出水。
在場大臣都各自表態,基本上無人贊成女帝封爵的想法,大部分都是削減。
聽到最後,女帝也不耐煩了,大手一揮乾脆定下。
「就是興武侯,沒有任何的權利,按照侯爵待遇處置。至於縣男的提議,此次發現糧種,製作火炮等,都需要工匠出力,可酌情給兩名。」
「馬岱你負責擬旨,稍後傳給朕查閱,不得有誤!」
堂下的馬岱和宮司海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看到了凝重和幽幽殺意。
霍元不死,註定朝堂難安,一個太監能到如今的地步,還能插手內閣和六部,如此禍患必須要除。
兩人也不敢不答應,低頭應下之後,就退到角落。
女帝在地看了眼眾人,這才提起第二個問題。
「諸位,如果伐齊,你們認為何人當主帥?」
齊國不是南越,對南越的戰事,這是大周內陸作戰,糧草運送也都很便捷。
齊國距離大周千里,光糧草運輸就得半年時間。
汝南王心知女帝是在點他,可小半年時間的朝堂泥潭,也讓他改變許多。
「陛下,臣麾下有一名虎將,名薛岩陀。」
「此人擅長騎射,曾百騎追殺南方土司百里,射殺超過千人!」
「有此人坐鎮大軍,可保大軍無憂!」
剛熄滅心中爭權信念的宮司海,聽到女帝這麼說話,也迫不及待張口舉薦。
「陛下,臣舉薦臣子宮梟。」
「此子曾在左右大營擔當朗將,而後又負責城衛所,無論是領兵作戰,還是忠心都首屈一指。」
「臣懇請陛下,給臣子一個機會!」
人群中,馬岱也得到了宮司海的提醒,快步上前保舉宮梟。
提起宮梟的名字,女帝臉色微微發黑。
宮梟可不是普通富家子,當初鎮守北地的守將就有他。
定州八大營其一主將,就是宮梟!八大營出事之後,所有牽連的都被問斬,只有宮梟例外。
「諸位覺得讓宮梟領兵,還是讓薛岩陀領兵?」
御書房上再次亂成一鍋粥,文臣一方希望宮梟出戰,宮梟取勝之後,可以讓文官團體重回昔日榮耀。
至於武將們,則更加偏向薛岩陀,這可是汝南王的人。
眼看氣氛越來越火爆,女帝看向了李斯。
霍元曾在信中說,李斯此人心計和手段是謀國之人,但是此人貪戀虛榮權勢,因此控制起來也很簡單。
「李斯,你認為派什麼人?」
女帝突兀的話語,讓雙方爭執聲都出現短暫停頓。
李斯第一次被點名,心中既惶恐,又有些期待。
「陛下,臣認為夏無雙可以!」
「夏家軍經過天關一戰,從一千五百扈,減少到兩百餘,不過依舊可以看出驍勇戰力。」
「夏無雙對北地熟悉,齊國也在大周東北,此地氣候和南越類似,他出戰反而能夠更好洞悉齊國布陣節奏。」
「另外霍總管留下的九千白袍軍,如今也只有少數幾人能夠指揮,其中就有夏無雙,還請陛下明鑑。」
「此戰,非白袍軍不可!」
汝南王的白袍軍,徹底落到霍元手中,這九千人發揮的戰力,比十萬人還要恐怖。
配合上火炮火槍這些利器,攻城拔寨可以說是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李斯心裡擔憂,他擔心眼前的天子,被戰功迷失心智,從而忽略白袍軍群龍無首的威脅局面。
如此一石二鳥的計策,沒有偏袒任何人,在此地說出來,很容易引起別人誤會。
御書房內,再次陷入沉默,這些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心生一股寒意。
李斯這人陰狠毒辣,為了利益可以放棄一切,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主子。
「陛下,臣認為可!」
突然,馬岱走上前,主動朝著女帝建議。
「聽聞白袍軍此戰功不可沒,陛下應當給與重賞。此次出戰,交給他們也可。」
「臣還有一建議,直接讓這九千白袍軍出動,也不用調集其他大軍,九千人破城,更顯我大周威名。」
馬岱毫不掩飾的暴露出他想弄死霍元的情緒,這話得到了大多數文官和武將的支援。
女帝騎虎難下,剛想拒絕,卻又想起什麼,點頭笑眯眯的答應了下來。
事情到此結束,眾人也各自散去,只有李斯被單獨留了下來。
不久之後,李斯帶著兩道聖旨,前往京城外。
……
此刻的霍元,已經帶著贏月和她的侍女,在前往齊國的道路上。
十多日時間過去,三人來到一座吊橋旁,吊橋四周全是骷髏,遠遠看上去,就和進入白骨精的府邸差不多。
四周白骨森森,寒氣順著他腳心傳入四肢,也讓他打了個哆嗦。
「你們天魔宗都是幹這種勾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