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臉上得意沒維持多久，就被眼前的異象給驚呆。
地動山搖，石刺突兀出現。
那股龐大的吸力，彷佛要把他拉入深淵之中。
就在他以為即將隕落的時候，天空中出現一隻手，一人踏空而來，落到了他的身後，將他提起。
「看來我小瞧你了！」
「沒想到你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當真是練武奇才！」
熊祁對霍元的能力，也覺得奇怪。
這種舉手投足間，能夠有如此威能的，也只有宗師之上才能做到。
哪是他多年前偶然看到，宗師之上就是先天，一步之隔，一步差的就是天和地的差別。
先天可以舉手開山，抬腳成湖，一人可滅國。
即便是熊祁活了這麼多年，也只見過一位先天，還是初入先天的存在。
黑袍老者看到熊祁出現，神色很是激動。
「熊祁，快殺了他！」
「我已經活不長了，請神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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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還沒說完，熊祁捏著他的手突然從捏變為抓，直接扣在他的天靈蓋上。
黑袍老者只覺得龐大吸力從天靈蓋傳來，渾身的氣血也不斷上涌。
「廢話太多！」
「小子，你可知道宗師之上，還有九重？」
「不入先天，永遠不知道天外有天！」
宗師之上！
霍元心中激動，他想完全解除真氣的隱患，就只有突破宗師這個境界。
可不論是紫瑤還是白芷，都沒突破的方法，即便是用合體的秘法，兩人也只是將真氣提升了一倍。
這遠遠不夠，想要突破，必須有某種契機！
這是霍元推斷的線索，他有種預感，現在的世界不是那麼簡單。
「你想要突破，只能加入帝陵！」
「你可知道，為何叫帝陵，而不是其他？」
「大帝隕落的陵墓，才為帝陵！也只有此等存在，才能提升我等實力！」
「嗯？你們有突破的手段？」
霍元內心震撼，他果然猜的沒錯，帝陵那麼多高手，每個都是宗師境界，雖然和偽宗師差不多，可放在外面也是倔強的勢力。
他在大周，從未聽聞過帝陵的存在，也只有到了齊國之後，這才知道帝陵的可怕。
能夠隨時隨地培養宗師，哪怕是邪法，他也會和熊祁一樣，選擇提升一批人。
熊祁淡淡的一笑，隨手將手中已經被吸乾的黑袍老者丟下。
「你以為突破宗師，當真這麼簡單？」
「千年之內，沒有任何的記載，宗師境界少說有萬人，可卻沒人能夠登頂先天！」
「先天，先天！若不是從娘胎培養，只用用秘法提升！」
「什麼秘法？」
不僅是霍元瞪大眼，就是一隻波瀾不驚的紫瑤，此時也是屏住呼吸，等待熊祁接下來的話語。
熊祁揹著手，渾身氣息流露，只是一絲氣息，就讓周圍空氣產生撕裂。
「看到了嗎？這就是先天之威！」
「宗師想要破壁進入先天，除了天材地寶，還需要足夠的精氣神！」
霍元聽到這些，眉頭不斷皺起。
他想到了蘇溪此前施粥放糧，那些百姓感謝她，所產生的那種力量。
前世各種道藏和佛藏中有過記載，民心也是願力，在西方就是信仰的力量。
得民心得天下，此話不是空談。
再聽熊祁的話語，他腦海內的那些枷鎖，全部轟然碎裂。
想要突破宗師，另外一條路就是讓萬民信服，讓天下歸心！
千萬年來，成就大一統的只有兩位，這兩位都是以武征服天下，卻最終因世俗事務而荒廢武道。
「九千歲！」
「怪不得，怪不得我實力突破如此迅速，卻沒任何的心魔破綻，心性也如此的完整！」
霍元是一通百通，此前在北地無意間留下的恩德，被北地百姓稱為「九千歲」。
此前他不在意，這時候已經明白，原來一切都是天意，他早就無意間開始涉足。
熊祁不知道這些，他走的是另外一條路。
「願力獲取極為困難，即便是你獲取了萬人也不足以你突破！」
「一名宗師想要突破，至少需要百萬人的願力，日日供奉，以香火滋潤你的金身。」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個路，那就是直接吸收宗師高手的精氣神！」
嘶！
在場都倒吸一口冷氣。
霍元看向熊祁的目光，也充滿了忌憚。
以剛才熊祁的所作所為，他可以確定，熊祁絕對沒少干。
帝陵培養的這些人，估計都是他的爐鼎，是他備用的充電寶！
「邪道就是邪道，武者修道，先修身再修心，你利用旁人精血修煉，你就不怕反噬？」
熊祁仰頭看向天空，他已經摸到了先天門檻，所謂的反噬對他而言，遠遠沒有突破的誘惑大。
先天之下，皆為螻蟻！
「你們永遠不知道！」
「先天之下，不過是滄海一粟而已，想要突破先天，只是這些還不夠，最重要的一點，那就證道！」
「武者要突破，就得奪天地造化，本就是逆天而行！況且，成就先天還需斬道，若是沒有斬道成功，只能成為墊腳石。」
「如若不然，你們覺得，這方天地宗師如此多，為何沒先天？」
夏仁聽得雲裡霧裡，他總幹這修武修到最後，怎麼感覺和修仙差不多。
倒是紫瑤很快反應過來，那張俏臉上的寒意更濃了幾分。
「斬道？斬的是先天，奪的是他人的道？」
「沒錯！」
「真正的先天，百年未曾露面，你連訊息都不知道，怎麼斬道突破？」
「空有修為而已，距離真正的先天，依舊差之千里，你又能如何？」
熊祁話語中充滿戲謔。
找不到先天，就代表突破不了，即便找到了，有可能也是對面劍下亡魂。
霍元咧嘴笑了笑，對此事他已經有了猜測。
在場也只有他能保持淡定，哪怕是紫瑤，都露出了動容之色。
「願力，斬道！宗師之上，還有先天？」
「可是宗師怎麼殺先天證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啊，所以你我註定是螻蟻，是凡人！」
「那熊宗師他……」
眾人沉默下去，氣勢變得很絕望。
不少人都深情呆滯，如此重要的訊息，將他們內心修煉的心氣全部給打消，讓他們再也沒了爭雄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