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李玉環開口，柳止嫣正準備解圍的心就放了下來，看著眼前上演的戲碼。
「你這奴才，竟然敢讓異國使臣給你表演歌舞？」李玉環眼神中有些怒火欲要噴薄而出。
「難不成，你的主子平日裡就是這樣嬌縱你的嗎？」
聽到這句話沁妃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說自己。
臉色稍微有些斑白，隨後反應過來，立刻就起身來到了大殿正中。
「陛下，妾身從未有如此教導過這些奴才，況且……」
沁妃此刻卻止住了自己要開口的話，畢竟這秦贏是和自己來的，上下這麼多的宮人也都看見了。
現在就算是要說秦贏是李玉環的宮人，萬一李玉環來一句，他是自己要過去的。
那可就更麻煩了。
李玉環看著對方現在驚慌失措的樣子，心中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麼一瞬間就撥亂反正了。
不過這件事情還沒有完，宴會沒有結束，那李玉環心中始終都是提心弔膽的。
「況且什麼？」
秦昊此刻也有些惱怒，並不想在這裡和她們就穿這麼多，眼神低垂看著下面的鶯鶯燕燕。
素日裡爭鬥一下就好了，沒想到現在竟然把她們的明爭暗鬥拉到檯面上來了。
這沁妃也太讓自己失望了。
想到這裡，秦昊看著沁妃的臉，一瞬間也就萌生了一股厭惡的情緒。
而這情緒就明擺著放在了臉上，畢竟對於秦昊來說，沒有母家支撐起來的后妃，並沒有多大用處。
感覺到了秦昊的不快，沁妃臉色也有些變化，瞬間跪了下來，眼神流轉看著秦昊。
「況且陛下還不了解妾身嗎？我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
秦昊現在一心都在和趙國聯盟之上，又怎麼可能有心力管理這些事情？
眼神一沉，看著沁妃嘆了口氣，帝王風範盡數顯露：「沁妃教導下人無方，自降為美人，入住芳華殿。」
嘆了口氣，秦昊隨後站起身來：「今日這宴會就散了吧！」
說完秦昊就直接往下面走去，在路過沁妃的時候稍微停頓片刻。
「沁……你真是讓朕失望了。」
說完這句話，他才緩步走了出去，沁妃臉色也是一白，竟然只是為了這麼一件事情，貶了自己的位份？
瞬間沁妃跌坐在了地上，台上的柳止嫣目光落在秦贏的臉上。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秦贏眼神中有這一種大事已畢的笑意。
柳止嫣咳嗽一聲，隨後旁邊的徐公公立刻過去扶住她起身。
「眾位也先回去吧！」柳止嫣說完也離開了宴會，隨後所有人開始陸續離開。
不多時，整個宴會廳就只剩下了沁妃和秦贏兩人。
「一切都是你和瑾妃合謀害我？」沁妃沉默片刻之後，並沒有抬頭，忽然之間開口。
秦贏伸出手去，他可不是為了害她，只是為了疏遠秦昊身邊的人。
像沁妃這樣一個得力助手，放在秦昊身邊，對自己可不利。
「倒不是害你，只是讓你看清現在的局面。」秦贏開口，見沁妃沒打理自己，他並不氣惱。
甚至坐在了沁妃身邊。
局面？
沁妃忽然冷笑一聲：「我保不住自己的妃位，何來局面？我母族……只靠我支撐著，這也是局面？」
對沁妃背後的事情，秦贏也不算了解，但是也能猜個大概。
「可這真是長久之計嗎？若有一日，太后被扳倒，你以為皇帝還會寵幸你？」秦贏眯了眯眼，看著眼前這梨花帶雨的美人。
心中也有些許的憐憫，沁妃的確聰明，可若是不能醒悟，為自己所用。
那她也沒有必要留在這後宮裡了。
沁妃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人，深吸一口氣：「其實我也很好奇，為什麼你只是一個太監，卻……能讓李玉環聽從於你。」
嗯？
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秦贏這一瞬間有一股危機感滿滿攀著內心升起，他眼神警惕看著對方。
「所以，你現在猜出來了什麼？」秦贏嘴角勾起一些笑意。
沁妃深呼吸，隨後坐在地上，面對著秦贏：「以前只是覺得你不過一個太監，便沒有放在心上，可……」
「瑾妃剛許還沒有主意，就在你請使臣獻舞后，瞬間把矛頭指向我，那就足以說明，這局，不是她設下的，而是你。」
沁妃其實也還不能確定，他到底是誰，不過現在自己被貶為美人，或許再無翻身之日。
不妨破罐子破摔，查清楚眼下算計自己的到底是誰。
「很聰明！」秦贏開口，「只是這麼聰明的你也能知道，你就算在努力，待在皇帝身邊也沒有好下場吧？」
這句話一出，沁妃愣住了，她其實每一次為皇帝出謀劃策都能感覺到。
秦昊只是需要一個工具，一個足以讓自己上位的工具，至於這個工具是誰並不重要。
可以是母氏權勢滔天的瑾妃，也可以是聰明無雙的沁妃，是誰，不重要。
秦贏的表現在自己之上，那沁妃就無用了。
既然無用，那就應該棄如敝履，所以秦昊才會如此果斷。
這麼多年，沁妃以為多少皇帝也會顧念舊情，不會對自己如何。
可現在來看，是自己太單純了啊！
握緊雙拳，沁妃深思片刻抬頭看著秦贏：「所以你設計我，不會只是想看我的醜態吧？」
「自然，我可以幫你護住母族，也可以讓你恢復位份，可……」秦贏嘴角微微上揚，伸出手抓住她的下顎。
「你得是我的人，才可以。」
什麼意思？
沁妃疑惑，看著眼前的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連瑾妃也聽你的，李氏又剛剛解了太后的圍，你是太后的人？」
嗯，這話好像也不錯，可現在來說，應該是太后是自己的人才對。
秦贏並不想解釋，只是笑了笑：「當然，投靠我還需要……」
看著眼前的沁妃，膚若凝脂，柔若春水，秦贏抓住她下顎的手鬆開。
緩緩下移。
沁妃大驚，他這是要做什麼？
「你……」
「投靠我，你的母族或許會是下一個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