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了幾個胡同之後,這才到了張府。
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由頭,還要讓別人來請。
秦贏走上前去,抓住扣環使勁敲了幾下,沒多久門就開了。
一道冰藍長衫的身形站在秦贏面前,張鈺之眼神之中帶著一股冷意,讓人覺得不太舒服的冷意。
看著秦贏是那一刻,他只是微微笑了笑。
「張兄,我們準備走了,你……」
「我已收拾妥當,走吧!」張鈺之往外走去,順手合上了門。
走到路途之中,張鈺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在沉默的四人之間率先開口了。
「我所言,趙大人覺得如何?」張鈺之這時候打了秦贏一個始料未及。
自己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難不成他聽不懂人話?
「我想我已經回答清楚了,有空想這個還不如想想,就我們四個人,平息汝南王餘孽恐怕心有餘而力不足吧?」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旁邊的蒙鈺,他咳嗽了一聲立刻開口:「陛下說,只管去就是了,兵馬已然先行。」
先行?
忽然間,秦贏和張鈺之臉色都冷得難看。
這陛下連掩飾都沒有了,若是這件事情真的做成了,以後應該如何和蒙府交代?他真的沒想過嗎?
恐怕一行人之中,就只有蒙鈺相信這拙劣的謊言了。
秦贏滿臉黑線,怪不得秦昊當時還要特意囑咐一句,保重自己就好,不必理會旁人。
這就算是他想多保一個人都幾乎不可能啊!
「那,馬總要有吧?」張鈺之眉頭只是在一瞬間就舒展開來了,似乎剛才的對話並無問題般。
「那可是瞿南之地,非人力可到,我們這麼走過去,多少也是三月之後了。」
「陛下好像,忘記了。」蒙鈺這時候摸了摸頭腦,臉上也掛著一些不好意思的味道。
兵馬唯有陛下下旨才能調令,可外面的馬匹就不一樣了。
除了不能長途跋涉,還是能代步的。
秦贏深呼吸一口,若蒙鈺真的死了,他和張鈺之恐怕逃不開蒙家報復。
自己若是能在路上組建好血衣衛,說不準還有一線生機。
畢竟趙高是可以死的,血衣衛統領是誰,大家如今恐怕也是不明,是誰都可以。
到時候,給秦贏一個身份就行。
而張鈺之,才是真正的炮灰啊!
不知道他怎麼這麼想不開,非要請柬跟來,想去瞿南之地,莫非是送死?
「不慌,我回府中找一找。」蒙鈺這時候開口。
……
王城門口,四人坐在馬匹之上,蒙鈺笑了笑:「兩位覺得我這馬如何?」
「哈哈哈,自然是不錯的,那我們看看誰先到瞿南之地吧!」秦贏說完就用力夾了一下馬腹。
瞬間馬匹就向著前方飛速前行,這速度,七日內多半就能到瞿南之地了。
或許,裡應外合之計也是不錯的,就和李玉環說的不錯。
這時間太久了,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不知多時,已經入夜了。
秦贏在不遠處找到了個客店,停下馬匹後就翻身下馬走了進去。
「客官是要住店嗎?」
這時候一邊的店小二立刻迎上前來,面帶笑意。
看著眼前的秦贏。
「四間房。」秦贏拿出了幾個銀錢,直接丟了過去。
店小二接過之後,面色也略帶一些無奈:「客官,我們這裡只有三間房了,你看……」
這還真是巧合,秦贏也是有些無奈一笑,他可不想和張鈺之一間房,所以也能算剛剛好。
「三間也行,多的錢拿些好酒好菜來。」
「是!那客官樓上請?」
「不用了,我等他們一起。」秦贏說完找了個位置就坐了下來。
不多時,另外三人也趕到了,看著秦贏坐在那裡,蒙鈺不拘小節直接坐在左手邊。
而錦熙也知道自己的位置,站在了秦贏左側。
張鈺之走進來,眉頭微微擰起,隨後坐在了秦贏右手。
「趙大人出行還帶了護衛?」張鈺之這時候也有些疑惑了。
秦贏眉目帶笑,看了眼身後的錦熙,果然是一副標誌的美人臉,頓時間也讓人心中有所定頓。
或許是感覺到了對方的眼神,錦熙臉上有些不悅,只是柳眉微蹙,便也沒有了動作。
秦贏回過頭道:「出行在外,無人照顧起居,也是不便的。」
「呵!自然。」張鈺之說完後,店小二就端來了飯菜。
就在店小二轉身要離開的時候,秦贏看見了一道閃光處。
這也太機緣巧合了吧?什麼事都被自己碰上了,就在這時候張鈺之緊了緊拳頭。
不過,秦贏眼神之間一道光輝划過,忽然明白了什麼,瞿南之地都不讓蒙鈺到達。
這秦昊到底有多著急?
張鈺之正要攔住對方的瞬間,秦贏壓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蒙……兄弟,是否要試試這裡的酒水?」
「有酒?自然是不錯。」蒙鈺這時候反應過來,看著逐漸遠去的店小二開口,「小二,拿些酒來。」
「啊?」店小二聽到這句話臉色明顯有了幾分變化,隨後反應過來,看著這幾位苦笑。
「我們剛剛才開店,所以一切東西還沒有準備完全,幾位客官見諒。」
身在官道上,才開店?就有這麼好的生意?秦贏冷笑一聲:「既然沒有,便作罷吧!」
「無妨,哥,等回去了,兄弟請你喝最好的酒。」蒙鈺也是極為豪爽的開口。
張鈺之也有些奇怪,自己到底是錯過了什麼,這兩人短短的時間就這樣相熟了?
疑惑了片刻,他手捏住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就在蒙鈺要動筷子的時候,秦贏側眼看了眼身後的錦熙。
果然也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只是一眼就明白了秦贏的意思,走上前來開口:「大人。」
「嗯?」
秦贏看過去,錦熙這才繼續:「不然我們先放了東西再吃?」
「可以!」秦贏看向身邊的蒙鈺,「兄弟覺得呢?」
「啊?我……我也行。」蒙鈺現在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可既然是秦贏開口,那必然是重要的事情。
張鈺之也覺得奇怪,這三人要做什麼?
可就在這時候,他感覺自己身上有些無力感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