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思考了片刻，陳喆這才點了點頭：「原本好像是有這樣的打算。」
就在這時候春冬兩人也是蠢蠢欲動，似乎想要愛對方分神的時候出手。
一擊斃命。
即便知道了對方的名號，她們二人也不會退讓半分。
對於殺手來說，性命才是最應該置之度外的東西。
瞬間，寒意縛骨，軟劍和絲綢同時向著陳喆而來，交叉橫行。
陳喆只是下了個腰，用劍保持身體平衡，這時候手中湛盧劍已經有微微的彎曲之意。
手腕稍微用了一些氣力，陳喆就直身而起，湛盧劍也迸發出一絲劍鳴聲。
絲綢和軟劍交疊在一處的瞬間，夏冬兩人踏空而出，就在要觸及陳喆的瞬間。
杯子碎裂的聲音傳來。
秦贏看著地面的狼藉，也沉思了一下：「嗯，手滑，你們繼續。」
不過瞬間，他的瞳孔微微變化，其中有了幾分冷意：「不過國舅爺想必，並不想與我為敵吧？」
一劍封喉的名號，的確響亮，若是有陳喆相護，陳瀟清楚，自己可討不著便宜。
若是春夏秋冬都在這裡，那還好說。
可夏秋二人替自己辦事去了，只是留下春冬，或許她們也會埋骨於此。
「停手吧！」陳瀟思索周全後這才開口，眼神中蒙上了一股笑意，可秦贏不知怎麼看都覺得，這笑中藏著刀子。
「趙大人開口了，我想，我勢必也是不會拒絕的，可有一點，趙大人不過口頭應允，不會說出去。」
他做事一向謹慎，所以眼前的一切他都要考慮到，甚至這一次面對的還是當世奇人。
陳瀟自然不可馬虎。
畢竟自己裝作紈絝已經這麼多年，那些個文臣武將都相信了。
他可不想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啊！
「國舅放心，若是國舅爺能拿回兵權，皇后娘娘那裡，我也能幫襯一二，我趙高出口，絕無虛假，不然天讓我趙高不得好死。」
秦贏說著，眼神中也閃過一絲微光，趙高是趙高，他秦贏是秦贏。
不過有一點，秦贏倒是沒說假話，自己的確會幫陳瀟照顧好皇后。
只是怎麼照顧，那可就沒說了。
「我信趙大人，還望大人今日所言，莫失莫忘。」就在這時候陳瀟拿起手邊的杯盞開口，「這一杯，我敬趙大人。」
說完他一飲而盡，隨後把杯盞倒扣在了桌面上。
秦贏拿起手邊的酒杯，不慌不忙的給自己也添置了一杯，隨後瞬間也是一飲而盡。
看見兩人局面大好，陳喆也點了點頭，伸手壓了壓帽簷，提起湛盧劍就往回走去。
拿起秦贏面前的劍鞘，收劍入鞘，只是一瞬間，空氣裡面的寒意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時，陳瀟站起身來，微微欠身：「那趙大人盡興，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奉陪了。」
「國舅爺請。」
「你們好好照看趙大人，大人有一切要求，都儘量照做。」陳瀟說完之後，就離開了勾欄。
其他人一時間也沒想到，一貫以來性子乖張的國舅爺，今日竟然遇見了對手。
旁邊一直未曾出聲的吳嵐這時候也稍微平靜了一下心思，隨後走上前來：「大人，你有什麼要求？」
思索了一下，秦贏嘴角有了些笑容：「我要看她長什麼樣，不是已經說了嗎？」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論是吳嵐，還是她手下的打手。
這要求，很找死。
可就在這時候，春伸手壓在面具上：「其他人，滾。」
聲音淡淡的，似乎帶著一些綿軟，卻又蒙上了一股清冽湧泉的激盪，讓人失神片刻。
秦贏倒是很想知道，聲音都這麼好聽，這面具之下，該是如何。
其他打手聽見春開口，臉色也是一變，立刻爭相離開了房間之中。
因為他們知道，春夏秋冬四位姐姐不成文的規矩，只要是見過她們四人真容的，都已經是個死人了。
吳嵐咳嗽了一聲：「我也先行告退。」說完她躬身，離開了整個舞場。
一瞬間整個場面只剩下五人，秦贏只是兀自斟酌酒杯，並不在意。
「他們二人呢？」春語氣中有些疏離。
秦贏看了眼身邊的春桃和陳喆：「我的人，不必理會你們這規矩吧？」
「無妨。」春說著，手指微微一動，掛在耳後的絲線一瞬間就斷裂開了。
她的眼神，不知為何，讓秦贏覺得，她是在看死人，不過她能殺死自己，也是她的能耐了。
這時候，秦贏站起身來，直直走了過去，就在春要拿下面具的時候，壓住了她白皙的手指。
眼神中帶著笑，春此刻也有些錯愕，他這是想做什麼？
可就在這時，秦贏的手指已經和春的手指落在了一出。
溫涼的觸感在秦贏心中帶過，他手抓住面具下沿，隨後直接拿開了面具。
那張臉略施粉黛，額間畫著一道紅色的花鈿，直勾人的心腸，她右眼角下有一個淡淡的紅痣。
一張臉宛若天人，直勾心扉，秦贏看著這一張臉，也有一瞬間的失神。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眼神之中卻換了一副可惜的模樣。
他是在可惜什麼？
春不明白。
「我並不好看？」春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說出口後，她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眼神一愣，就噤聲了。
秦贏沉默了一下，隨後嘆息：「好看，只是可惜，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卻留給了你們國舅爺。」
聽到這話，春也明白是什麼意思，側頭看了眼冬：「我們只是兵器。」
陳瀟這麼好色的一個人，能放過她們？秦贏不信。
「大人應該知道，看過我們真容的人，都會死。」春說著，隨後看著旁邊的陳喆，他並不在意。
一副儘管你動手的姿態。
「那我豈非例外？」
「我的意思是，即便是主子，見過我們真容，也得死。」春淡淡開口，並沒有更多的動容。
似乎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般，或者說陳瀟的生死，她並不看重。
等等！
秦贏忽然有些失了言語，她的意思是，就算是陳瀟看了也得死，那……
這是第一次，秦贏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