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坐皇位這麼多年,秦昊此時此刻在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限制。
「李將軍還請放心,朕會好好安置這些將士的。」
咬著牙關,似乎有些不太樂意,不過轉念一想,一個有野心的皇帝,又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的成為傀儡?
可現在他也是身不由己,若不如此,那就會死在這裡。
他才不要死!
要成為一代帝王,那就要忍受常人不能忍的。
李安只是冷笑一聲,隨後開口:「不!陛下,我家世子自然會安置這些黑甲兵,不由得您操心了。」
這……這話裡面的意思很清楚,這就是要架空秦昊。
他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怒目圓視,正要發作,可就這麼一瞬,寒光乍現。
這才看清楚,那長槍之上帶著一絲寒意,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出手,要了他的性命。
咽了咽唾沫,秦昊還是把喉嚨之中堵著的話,就這樣咽了下去。
「好,那朕要做什麼?」秦昊思索片刻之後,這才隱忍了下去要說的話。
坐在這皇位之上,卻感覺到渾身不自在,這樣的滋味,卻讓人覺得噁心透底。
可是為了活命又不得不如此。
「陛下,只需要對外稱病。」李安語氣之中也帶著一些笑意。
若不是先汝南王太注重皇位傳承,看重所謂的正統傳承。
這黑甲兵早就已經踏平了王都。
所以李安來此的心態到底有多激動,也就只有他知道了。
看著坐在這位置上的人,李安卻也忍不住有了幾分不削和嘲諷之意,畢竟有的人雖然端坐高台。
野心蓬勃的同時,卻又沒有任何的能力。
「這,朕……可以……」
一時間秦昊語氣之中都顯露出來幾分為難,要知道,他一旦稱病退於宮中。
那等待著自己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條了,現在秦贏還需要自己坐在這裡。
畢竟周圍的幾個國家,對於秦國也是虎視眈眈的,若是現在秦國易主,那就會給他們一個可乘之機了。
再則,若是真的有什麼難以解決的難題,那秦贏到時候也可以把他這個帝王推出去擋災。
「陛下若不願意,那我也可以請世子殿下前來和陛下商議。」
聽到李安要去請秦贏前來,秦昊心臟莫名緊了一下,他嘴角忽然也就無奈的揚了起來。
「朕……知道了。」
秦昊一時間卸了力氣就這樣坐在皇位之上,眼神中已經可以說是黯然無光了。
見到對方妥協,李安也很是滿意,以為還要在這裡多浪費一些時間,沒成想到這麼快就解決了。
面具之下,李安就只是笑了笑,隨後點頭:「那我就先告退了。」
「嗯!退下吧!」
君臣之間的禮儀還是不能忘的,李安只是微微欠身示意。
若是放在平素,這就是對皇帝的大不敬,那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可如今,黑甲兵入主王都,身為黑甲兵的統帥,有這樣傲慢的態度也是理所應當的。
看著李安轉身就往門外走去,秦昊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落幕了,剛剛鬆懈了一口氣。
忽然之間門口一道道的身形就這樣魚貫而入,把整個金鑾殿都包圍了起來。
秦昊看著這一幕,眼神忽然出現了一絲自嘲,他忽然之間明白秦贏想做什麼了。
根本不是自己配合,就能有翻身的機會,也怪不得當時柳止嫣會阻攔自己。
和秦贏相爭,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握緊雙拳,秦昊深吸了一口氣:「你們……」
「我們是為了保護陛下的安危,其他無關人等,還請快速退去。」
在旁邊還有些許意識的大臣們聽到這句話,立刻站起身來,就往外面走去了。
幾乎可以用連滾帶爬來形容,這些大臣剛被秦昊誅殺其他人的場面驚嚇著。
現在哪裡還有精力去管這種事情!
看著這些個大臣的樣子,秦昊心中也是一冷,一股怒氣忽然之間升起,目眥欲裂。
其他人也被黑甲兵丟了出去,看著這樣的情況,秦昊皺了皺眉:「你這是……要做什麼?」
「保護陛下的安危啊!」
「你這是……囚禁!」
「世子殿下吩咐的,就是這樣的意思,若是陛下有什麼其他的意思要傳達,我也很樂意幫您告知世子。」
聽到這樣的話,秦昊咬了咬牙,氣焰全無,他似乎被軟禁了。
……
秦贏站在皇后宮中,看著棋局卻在思索什麼,隨後走到了棋盤面前。
「你不是說,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陳喆看著他的行為,也有些許不太理解,他怎麼突然之間就轉變了一副態度。
決定留下來了?
秦贏坐在石凳子上,聚精會神的看著這些棋子,嘴角卻帶著一些微微的笑意。
「不急,等等人。」
說到這裡,外面一道聲音傳來,似乎是有人匆忙趕來的聲音。
「來了,本來就是要去見她的,沒想到她自己先來了。」
聽著秦贏自言自語,陳喆也是有些摸不著腦袋的,不過既然是他的決定。
那就一定有他的用意。
其實可能連陳喆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身在雲雀閣之中的一些習慣已經變了。
雲雀閣之中,主子的想法,他若是不說,自己連猜都不允許。
可現在面對秦贏,他竟然直接詢問了對方的計劃,陳喆反應回來的時候,也是皺了皺眉。
落在樹幹之上,陳喆就這樣靠著這棵樹,閉目養神,腦海之中卻在思索千里飄紅說的那些是什麼意思。
外面的身影這時候就急沖沖的走了進來。
秦贏在這時候,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瑾妃娘娘,好久不見。」
明明前幾日才見過,可李玉環總覺得這段時間就好像是度日如年。
看見眼前的人,李玉環猶豫了一番:「聽見黑甲兵入城,我就知道是你動手,可沒想到你先來見的居然是皇后。」
這語氣似乎是有些吃醋,又有些許驚訝。
看著李玉環,秦贏隨後伸手拍了拍面前的凳子:「先坐吧。」
李玉環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就直接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