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這件事情，有所參與的人，都得死。」
秦贏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來，眼神看著錦熙，若非自己派她去傳信。
也不會變成如今這樣，秦贏看著她，手指關節處都好像有些微微發白。
似乎此刻他用盡了渾身的氣力，要把背後所有人，都給斬殺。
「是。」
陳喆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點頭答應了。
他只是沒想到，秦贏一向對自己都有防範之心，可這閻羅出事之後，對方竟然滿不在乎。
這時候，秦贏再也沒有理會這裡的一切，眼神落在了寧何身上。
猶豫良久這才開口，其實明明知道了沒有解藥，但是他還是想問問。
「你能……壓制她身上的千機引嗎？」
壓制嗎？寧何並沒有回答，只是遠遠看著，中毒已深，壓制住這毒，對於她來說，也是痛苦。
「中了千機引，清醒過來所承受的壓力，恐怕能讓她崩潰，這樣的情況下，你還要讓我壓制嗎？」
寧何把風險說了出來，只是這樣看著對方，靜靜等待著那個答案。
看著眼前的錦熙，秦贏沉默了起來，既然寧何解不了。
那他還有一個辦法。
金陌玉！
「壓制吧！」秦贏此刻的眉頭就好像是要擰在一起了，眼神中藏著其他的情緒，「有些事情，總歸是要她自己拿主意才對。」
「好，給我幾日時間，她就能完全清醒過來。」寧何說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但壓制，對於身體的傷害是不可逆的。」
「會有什麼後果？」
「武功全廢。」
聽見這樣的結果，秦贏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不忍，要知道錦熙這麼多年的建設，就要在這一剎那毀於一旦了嗎？
武功全廢！？千里飄紅看著眼前的閻羅，隨後嘆了口氣：「可惜了。」
雖然身為殺手，對於感情一向漠視，可千里飄紅從腥風血雨之中走來，也是清楚閻羅到底經歷過什麼。
讓她成為一個廢物，還不如殺了她。
可秦贏所想的，只是，保住她的性命，所以他沒有任何的猶豫。
「寧何……不用再問，無論什麼樣子的後果，我都要她自己選擇。」
秦贏說完，眼神落在不遠處一直沉默著的甄秀秀的身上。
甄秀秀感覺到了這一道眼神，臉上卻堆砌了幾分恐懼，看著對方：「你……你想要……」
「我所問的，你如實回答就好。」秦贏思索了一下，繼續開口，「不過，有些問題，我說不準是帶著答案問的，若有欺瞞……」
掃過一旁的寧何，秦贏皺了皺眉，眼神中的威脅意味十足：「我不介意，再把你變得神志不清。」
剛才看見過錦熙的樣子，甄秀秀知道，那還不如讓自己死了好。
而且，這時候的甄秀秀對於自己發了瘋病之後的事情，也有所記憶了。
這樣她就更加珍惜這個機會，看著秦贏，眼神有了幾分堅定：「汝南王儘管問，我必然會如實相告。」
秦贏這時候點了點頭，隨意找了個地方就坐了下來，看著不遠處的甄秀秀。
「你，認識楊雅韻？」
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甄秀秀眼神中的一抹堅定恍惚間被陰冷恨意掩埋。
「我，認識。」甄秀秀知道對方想了解的不僅僅是這零星一點的東西，便就繼續開口講解起來。
「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妹……」
這件事情，倒是和楊雅韻所言的如出一轍，看來對方沒有騙自己。
「當初我父親……外使南月，在那裡遇見了楊雅韻的母親，換種說法吧！」
她思索了一下，也有了幾分無奈：「這也算是南月皇族的計劃，我父親當時意識不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關於秋燕說的，籌謀許久，恐怕從這個時候，就開始了。
處心積慮二十餘年，南月難道就只是想要和秦昊做這一筆買賣！？
不對，那時候，他們怎麼也猜想不到現在秦國的帝王是秦昊。
這一切倒是有些機緣巧合，秦贏皺了皺眉，這一件事情，應該只有楊雅韻才能知道其中真相了。
不過這樣說來，楊雅韻這一生，倒也是有些悲慘了。
從還未出生，就已經註定了自己的一輩子是怎麼樣活了，從小就被當成細作培養。
她如今以萬事為籌碼，也是應該的。
「那你，為什麼這麼恨楊雅韻？」秦贏抬頭看著對方，「既然她是你的親姐妹……那應該……」
甄秀秀忽然之間笑了起來，眼神中多有悲愴：「她，本來就是一個賤種，本來就不該存在於世界上，她就該去死。」
提到這裡的瞬間，甄秀秀的神情開始猙獰了起來，比起她瘋魔的時候，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秦贏看著她，卻也有些許不明白，為什麼瞬間就變成了現在這模樣。
看著她的變化，寧何也疑惑了片刻，她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自己的醫治不到位！
還是說，身上的那根銀針有所偏移！？
寧何這時候看著面前的甄秀秀，上下打量了一下，卻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
應該是對方自己的情緒導致的，寧何搖了搖頭，秦贏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咳嗽了兩聲，秦贏這才繼續說道：「不必這麼激動，我只是想問問題，不想把你的情緒逼入絕地。」
「我……」
甄秀秀反應過來之後，眼神落在了秦贏身上，似乎是有些自嘲。
「我能……」甄秀秀也有些吞吞吐吐，看著秦贏，「這裡是丞相府？」
「是。」
「現在的丞相還是李相？」
甄秀秀似乎是在確定什麼，眼神定在了秦贏身上。
聽到對方的這兩個問題，秦贏一時間也像是明白了什麼，皺了皺眉。
「你……在懷疑什麼？」
「不！我不是在懷疑什麼，汝南王，丞相大人和你……有所聯絡！？」
甄秀秀還在確認秦贏和李崇嚴之間有什麼關係，似乎這件事情和李相，逃不開干係了。
「若我和李相一條船上的，這種問題，犯不著來問你，不是嗎？」秦贏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沒想到，李相要麼不出手，要麼就讓整個王都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