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相和南月早已經有所勾結。」
思索片刻，甄秀秀一時間也像是鑑定了一下自己內心的想法，這才開口。
怪不得，東郊之防的事情，李崇嚴處理得太嫻熟，秦贏本來以為是因為他本就聰明。
處理這種事情得心應手也應該是在情理之中。
可沒想到，盡然是如此的原由，秦贏眼睛微眯，其中藏匿著無盡的殺意。
綿延的殺意就這樣流動起來，深呼吸一口，秦贏忽然也是嘆了口氣。
「怪不得，陛下會如此相信楊雅韻。」
楊雅韻和甄秀秀不是同一個，可如今卻能用同一個身份在宮中走到如此的高度。
秦昊的功勞也是莫大的，而他，野心昭著。
可以見得，若是沒有一些利益，秦昊又怎麼可能會預設這樣的事情存在呢！？
只是秦贏這時候更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利益，才能讓秦昊不顧楊雅韻的危險。
執意要讓她隱匿後宮之中，又為何當日自己隨意設計陷害，而秦昊卻也順著自己，廢除了楊雅韻的妃位。
這樣看來，秦昊恐怕和秦贏所想的，並不相同。
他並非是一事無成，空有野心的廢物，恐怕，他比起趙丹來說，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他會藏拙，而趙丹卻又學不會這一點。
也是。
能奪下秦國帝王的位置，秦昊也算不得毫無謀略，秦贏這時候點了點頭，看著眼前之人。
「我已經差不多清楚了。」
甄秀秀聽見對方的話，也是稍微愣了一下，自己還有些事情還沒說，他……差不多清楚……是什麼意思？
「你現在還要回到宮中嗎？」秦贏的目光看向對方，他不在意甄秀秀會在哪裡。
畢竟她能被楊雅韻害成這樣，那就說明，她並不危險。
就算是把她放回去，對自己後續的計劃，也並沒有任何的影響。
甄秀秀看著眼前的人，忽然露出一抹苦笑：「我現在對於所有人……都不重要，回去，能做些什麼？」
既然，楊雅韻換了自己的身份，那就如她的願吧！
現在的甄秀秀，連一個宮女的身份都沒有，貿然回到宮中，那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說不準還會影響到甄家。
嘆了口氣，甄秀秀此時卻有了些許彷徨，看著被點燃的燈火，她這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往什麼地方。
現在的自己，還不如徹頭徹尾的瘋了，這樣的話，就不用考慮這麼多的東西了。
嘆息徘徊，甄秀秀此刻的模樣，有了幾分憂愁。
秦贏看著對方：「若實在找不到去處，就先幫我照顧錦熙吧！」
看著瞳孔微閉著的錦熙，秦贏眼中也有了幾分無奈，嘆了口氣：「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若是錦熙清醒了，隨時來見我。」
說完秦贏想到了什麼，隨意把懷中的一塊羊脂玉拿了出來，丟給了寧何。
接過玉佩，寧何這才開口：「好。」
「那我先走了。」
「恭送殿下。」寧何這時候拿著羊脂玉，隨後抱拳，語氣之中有了幾分恭敬。
可他不知道的是，秦贏現在根本就不是回宮去，而是去找……讓自己思而不解的人。
……
站在外堂之中，秦贏負手而立，眼神中略帶思索，他其實並不知道，為何李崇嚴會選擇公然違抗自己。
明明現在自己已經是大勢所趨了，他這樣做，豈不是……找死嗎？！
讓千里飄紅知會了李崇嚴後，她整個人就坐在了屋頂之上。
搖晃著自己的腿，似乎心情不錯。
「你們殺手，不應該都是喜怒不形於色嗎？為何……我現在能感覺到你心情莫名有些鬆懈？」
等待李崇嚴的時間，有些許的長，秦贏一時間也沒有其他的事情。
還不如套一套對方的話。
聽見秦贏的問題，千里飄紅晃悠兩下，隨後停住了自己腿上的動作。
「誰說的，我們喜怒不形於色？」千里飄紅皺了皺眉，覺得這樣的謠言，就應該被斷絕。
而斷絕的方法，那就是殺了傳謠的人。
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殺氣瀰漫開來，秦贏意識到自己無意之中激怒了對方。
思索片刻，秦贏咳嗽了一聲這才開口：「看話本看的，所以……不應該是這樣嗎？」
「據我所知，不是。」千里飄紅思考了一下，其實自己見到的殺手不多。
所以這樣的形容也是不太準確的，所以她停歇了一息繼續回答。
「至少雲雀閣的殺手不是，所有人的性格千奇百怪，一劍封喉你也知道，喜歡把自己平庸化，然後殺對方一個後悔莫及。」
這倒是沒錯，自從自己認識陳喆，秦贏常常聽見對方掛在嘴邊的話就是，他不過一個閒散廢人。
可，動起手來，幾乎可以說不弱於千里飄紅。
若非當初死遁，或許現在周邊最強的殺手，還應該多一人了。
「那你呢？」
秦贏抬起頭來，看著天空中的朗朗皎月。
「我？」沉思了一下，千里飄紅也是輕聲一笑，「你不必知道。」
說完千里飄紅直接躍下，耳畔有風聲略過，她落在了秦贏的面前。
眼底藏著一絲平靜，可嘴角卻依舊笑著：「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
「什麼？」
「我倒是覺得你身邊，極其有趣，至少這麼多年，你是我所有僱主中，最有趣的一個。」
有趣？
這權柄爭鬥，在她眼中就只能說有趣。
秦贏皺了皺眉，忽然想到了什麼，也笑了笑：「說的沒錯，我也覺得，這樣的生活也的確有趣。」
或許是沒猜到對方的反應，千里飄紅皺了皺眉，隨後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冷意，看著秦贏：「你想知道什麼，你可以問，其實也犯不著拐彎抹角。」
聽到這，秦贏眼神稍微也閃過一絲驚訝，她居然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你……」
千里飄紅身上的衣袂飄飄，似乎是提前預料到了秦贏要說的話，這就回答了起來。
「你同我真的會有這麼多話要講？」
是啊！秦贏能和她說這麼多話，也無非是為了……套出一些有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