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面見得還真是有些……誤會頗深啊!
玄武還在說著,秦贏便就抬了抬手,示意對方不必繼續下去了。
因為此刻,他已經站在了長壽宮前。
看著熟悉的場景,裡面有著幾個宮人在灑掃,門口並沒有人進行把守。
玄武停在了門口,並沒有跟著秦贏走進去,畢竟他也知道。
有些事情並不是自己能知曉的。
秦贏一個人就走了進去,來去的宮人無一不認識他的,正要開口的時候卻被他阻止了。
「太后呢?」
「在側殿休息。」
聽到了這樣的回答之後,秦贏的步伐明顯也有了部分的加快。
側殿門緊閉著,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門口的宮人這時間見到了秦贏,正要行禮,卻也被阻止了。
「太后……」
秦贏還沒有說完,這些宮人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低頭開口。
「太后如今正在休息,需要奴才幫忙通傳嗎?」
「不必了,你們先下去吧!這裡用不到你們了。」
秦贏說完話,整個人已經走到了門口面前。
其他的宮人見狀也並沒有多詢問什麼,畢竟他們也都知道。
此刻的王宮中應該是如何的情形,謹言慎行才是他們保命的技巧。
低著頭,其他的宮人就迅速離開了,秦贏看著眼前的門,隨後只是手臂稍微用了幾分氣力。
門就被他推開了。
往裡面走去,步伐稍微輕盈了幾分,隨後看著躺椅上的那一道紅色身形。
身著綾羅綢緞,整個人卻顯得有些飄然若仙了,秦贏稍微愣神。
隨後才反應過來,走到了她身邊。
或許是感覺到了什麼,柳止嫣稍微有些不安,隨後眼睛微微轉動,卻始終沒有睜開雙眸。
只是這樣微瞌著。
見她如此,秦贏一時間也勾起嘴唇,伸出手的瞬間,柳止嫣猛然睜開雙眼。
「何人?」
語氣冰冷,帶著幾分莊嚴威懾。
「我。」
聽到這聲音,一時間柳止嫣也沒有反應過來:「這裡可是長壽宮,什麼狗奴才也敢進來嗎?」
「哦?」秦贏疑惑了一聲,「難道是我,也不可嗎?」
這一次,柳止嫣才聽出來對方的聲音,隨後眉頭鬆懈了幾分。
「你……何時回來的?」
怎麼都是一個問題?秦贏一時間也有些沒有想到。
他越過柳止嫣,隨後就往旁邊走去,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秦贏閒散的靠在了那裡,聳了聳肩:「這很重要嗎?」
「不重要,只是哀……我想知道而已。」
聽見這話語,秦贏思索了一下:「其實……秦昊被解禁的那日,我已經在王都了。」
那日!?
可後面秦昊讓李安離開,為什麼他不制止?難不成他想做……
有了一個定論後,柳止嫣立刻坐直了身形,看著身邊那閒散之人。
「你若是做了這種事情,難不成就不怕……」
看來她的確很聰明,只是三言兩語就明白了秦贏現在的想法。
秦贏抬起頭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怕?我什麼時候會害怕了?」
「可無論如何,他才是名正言順的……帝王,用這樣的手段,豈非有違天命?」
天命?
可天命究竟是什麼,誰能說明白?
秦贏毫不在意:「若秦昊未做此舉,說不準,我不會走到這一步,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柳止嫣也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可現在秦贏似乎是誤會了自己的用意。
「我所在乎的,並不是秦昊,而是……」
「我啊?」秦贏聽見後,這才緩緩的轉過頭去看著柳止嫣,目光掃過對方的眼睛,「太后這是在關心我嗎?」
「你……」
「不過,我想,太后應該清楚我的。」
秦贏說完這句話,柳止嫣也才反應過來。
坐在自己身邊的,是攝政王。
「可是,你打算怎麼做?」
「你所想,就是我的打算。」秦贏撐著自己的頭,看著對方。
「你瘋了?」
「早就瘋了,今日前來,我可不想和太后談論這件事情的。」
柳止嫣聞言,整個人稍微頓住了半分,那他來是做什麼的?
一時間,柳止嫣想到了什麼,隨後咳嗽一聲:「那如今陛下呢?他知道你回來了嗎?」
「不知。」
秦贏甚至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直接回答了。
「那你這樣堂而皇之的走進來?」
柳止嫣說完這句話,心中大概也有了幾分明瞭,剛才的焦急此刻也煙消雲散了去。
她整個人就這樣躺在了椅子上:「只是,你後面要怎麼做?據我所知,秦昊可是把你的黑甲兵盡數撤出去了。」
「那可是黑甲兵,你覺得,除了我,還有人能命令嗎?」
秦贏說完這句話,柳止嫣忽然也是茅塞頓開。
這一路上黑甲兵都好像是在讓步,阻力太小,太順利了些。
柳止嫣開始還想要阻止,可換來的下場就是被鎖在這方寸之地。
這時間,柳止嫣才知道,自己似乎也做不了什麼,還不如在這裡等著秦贏的訊息。
「你……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那是。」秦贏抬起頭來,「不過太后,我倒是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什麼?」
聽見這樣的話,不知為何,柳止嫣總覺得自己有些後背發涼。
他拜託自己做事情?那這件事情可就不會太簡單了。
「做偽證。」
「什麼意思?」
「就說……其實先帝傳位,是想給汝南王的,只是秦昊謀朝篡位。」
什麼?
聽見這樣的話,柳止嫣也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還是瘋了,不對,應該是我瘋了,這樣的說辭……明眼人誰看不出來?」
「太后可還記得,我的拿手好戲?」秦贏抬頭看她,似乎是想等待對方猜測一番。
「你……什麼好戲?」
「指鹿為馬!」秦贏開口,看著外面燃起的燭火,眼神中有了幾分波動。
「如此……你有幾分把握?」
「完全!」
秦贏一字一頓,兩個字說出,他便回過頭看著那雙眸子。
柳止嫣看著他,一時間也無奈嘆息,他做事都是這樣大膽嗎?
可既然如此,柳止嫣嘆了口氣:「柳家兵權,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