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這天塹之中，還藏著最後一道機關。
那一道亮光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可這應該就是秦楓說的，「人人死，萬人生。」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
「白虎。」
白虎這時候緊閉著的雙眸，就這樣緩緩睜開了，看著遠山處。
蹙眉的瞬間，便聽見了秦贏的聲音。
「那座山，多久能到？」
看著距離，白虎思索了片刻：「半炷香。」
「嗯。」
秦贏只是回應了一句，白虎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抓住他的胳膊，直接往外飛身而去。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玄武正要跟上的時候，秦贏的聲音就傳入了他的耳中。
「不必跟，你幫我盯著這山峰有什麼變化。」
玄武聽見之後，就定住了身形，隨後就把背後的重刃取了下來，活動起來了筋骨。
「不讓玄武去？」白虎疑惑了片刻，雖然不知為何。
可秦贏應該也不會現在對自己動手，至少在北境兵馬退去之前，他都是安全的。
「或許，還需要藉著這一道光，看看那裡到底是什麼，所以必須留下來一個人。」
秦贏知道對方心中疑慮頗多，所以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畢竟現在隱瞞白虎沒有任何的意義。
無論他和北境之主是真假決裂，又或者是，對於玄地之事，心懷怨恨。
秦贏還想要用這一件事情來確定一個計劃。
一個更加龐大的計劃。
這個計劃一旦開始下注，那就無從更改，就像是離弦之箭般，連更改方向的可能都沒有。
這一步計劃之中，白虎或者朱雀會成為最關鍵的一環。
玄武會心軟，青龍心思太多。
這四人之中，也就只有朱雀和白虎稍稍可以相信幾分，秦贏這時候，已經在考慮到底是誰了。
「你有這麼信任我？」
白虎雖然沒有太多的城府，可對於兵法，也是瞭然於心的。
明顯，秦贏現在的選擇有些不太合乎常理，所以白虎才忽然之間說出來了這樣的一句話。
信任嗎？
「自然是信任的，畢竟，對我來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如此啊！」
白虎若有所思起來。
他忽然之間明白了，秦贏和北境之主的區別了。
果然，這天下共主的位置，秦贏會更加適合。
白虎在北境之主身邊這麼多年，可他卻絲毫都不願意相信自己。
可白虎功績甚高，短短几年就有了戰神之名，這也是為什麼，北境之主能夠縱容他的原因。
只是北境之主同時也在害怕，寧霄寧將軍功高震主，若有不臣之心，一呼百應。
北境之主做不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到了。」白虎鬆開手，看著眼前樹林圍繞，這裡看上去怎麼都沒有。
可為什麼秦贏會堅定，這裡有破敵良方呢？
就在這瞬間，秦贏往前走去，看著光線移動的方向，走了幾步之後。
他看著眼前的地面，隨後伸出手在地面上撫動了一下，就好像是確定了什麼。
拔出了腰間的天業，直接就開始挖了起來。
「愣著做什麼？一起挖啊！」
什麼？
白虎看著對方的舉動，眼神中也有了片刻的吃驚。
這天業可是神兵啊！
他就這樣拿來挖土了？
白虎也是好半天這才接受了。
取下腰間的彎刃，這才跟著秦贏一起開始挖了起來，不知道是什麼。
可是秦贏清楚，這下面應該有什麼東西才對，剛才那一道光芒的折射角度，還有這裡的土都在告訴他。
這下面應該埋藏著什麼。
好半天后，秦贏這才看清楚了，下面的東西。
這是……
「硝石的味道。」
白虎聞著周圍濃烈的味道，也有些好奇：「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硝石？」
「不，應該說是炸藥。」
「炸藥？」
「沒想到，居然會是炸藥。」秦贏突然也反應過來那句，萬人生，人人死。
謎底解開，可是秦贏也有了幾分沉默。
這座山下面，不會全都是……
點燃這種規模的炸藥，那就說明，這些人都回不來了。
秦贏蹙眉，隨後一下子坐在了地面上，眼神中也有了些許的猶豫。
「怎麼了？」
白虎感覺到他情緒忽然低落了起來，整個人身上竟然一瞬間散發出來了頹廢之意。
「要用人命去填廢帝的選擇，可是這些人何其無辜？」
「什麼意思？」
「人人死。」秦贏重複了那句話的後半段，隨後輕嘆了一口氣。
白虎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在說些什麼，他猶豫了片刻，這才開口。
「倘若，他們自願赴死呢？」
秦贏深吸一口氣：「走吧！先回去。」
他有意在迴避白虎的話，他現在並不想考慮這個問題。
不清楚緣由，白虎抓住他的胳膊，隨後也就往外而去。
……
秦贏回到了主帳之中，剛踏入其中，他便就停住了身形。
「我想安靜一下，不要讓人來打擾我。」
那些東西竟然能讓他如此反應？白虎有些不解。
「嗯。」白虎回答了一句之後，便就離開了這裡，吩咐了一句外面的守衛後就轉身離開了。
整個空間之中只剩下了秦贏。
這種規模的炸藥，若要點燃，一個人是不夠的，需要千餘人的性命。
可是這些人……
他手中緊緊攥住天業劍。
若沒有險地要圖之事，也就沒有現在的事情。
秦昊！
這個名字再次浮現在了秦贏的腦海中。
人人死，萬人生！
秦贏早就應該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氣，走到了旁邊的椅子邊，就這樣坐在那裡。
眼神停頓，斟酌了起來，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不用這麼大的犧牲。
片刻之後，秦贏心情煩悶，他想不出來，任何東西都想不出來。
這險地要圖極其詳細。
所以秦贏不能在地形上面做文章，那就只能，以險制勝。
秦贏這時候站起身來，眼神中也有了幾分光芒，來到了旁處的沙地。
看著上面的沙丘，秦贏直接一下推翻了整個地形。
這裡面的地形。
差了一些東西，秦贏眯了眯眼，隨後開始按照記憶在沙中畫了起來。
畫好了整個險地要圖，秦贏開始在上面做起了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