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汝南王的聲音，旁邊的人也被他驚擾了，就算是面對無數箭矢，他都沒有露出這一抹神情。
可現在卻為了一道看不清楚的影子，有了這樣的情緒波動。
這影子，倒是顯得有些奇怪了。
「哦？」明黃身影一滯，隨後才反應過來，「雖然不知道你在搞什麼鬼，可你，今日必死。」
說著，他從旁邊的人腰間拔出了一把長劍，緩緩的走到了汝南王面前。
「既然這樣，你就……去死吧！」
長劍在這一剎那之間穿透了對方的胸膛，混合著鮮血流淌滿地。
秦贏看著這場景，眼神之中也有了幾分失措，就這樣直接沖了上去。
想要去阻攔半分，可是自己連旁邊的箭矢都碰不到。
他只能看著這場景，演繹完自己那大膽的想法。
汝南王單膝跪在地上，因為身著玄袍，所以現在看來只是有些濕潤罷了，看不出血跡。
緩緩呼吸了一口氣，秦贏抬起頭來：「我要，殺了你。」
他從未如此失控過，拔出腰間的天業，直接向著那一抹看不清楚的影子沖了過去。
兇狠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秦贏已經顧不得其他的東西，手中天業直接劈向了對方。
可不出意外，這件穿透了對方的身體並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他們並不在一個時空當中。
「這些……都只是我的幻想？」秦贏看著自己的長劍落空，這才反應過來，眼神一頓。
不是幻想，而是覺得自己的劍，應當是穿不過對方的。
秦贏深呼吸一口氣，即便這一切都是假的，他也要為汝南王報仇。
閉上眼睛，秦贏只要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的劍就能夠斬殺對方。
緩緩吐出一口氣來，他這才睜開眼，那雙眸子裡面有幾分掙扎，隨後手中的劍劈向對方。
可是在這一剎那，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化為了灰塵，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秦贏愣了一下，這才焦急的轉過身去，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或許已經近在眼前了。
可回過頭，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火焰燃燒著整個明淨宮。
這一切，不應該是真相才對。
汝南王這樣的人，運籌帷幄，即便是在她死了這麼多年之後，秦贏的每一步都是走在了他的棋子上面。
就連是如今的局面，或許都在汝南王的算計之中，所以一切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啊——」
秦贏此刻的思緒有一些混亂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只是恍然間抬起頭來，天空中似乎有密密麻麻的雨滴。
伸出手來，秦贏這才感覺到自己身邊的火勢減小了半分，他側過頭去。
這些雨水，是墨綠色的。
這裡……
秦贏腦海之中有無數橋段倒映而出，自己應該還是在百神窟，說不定此刻已經被泡在罈子裡面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就在這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臂有一絲疼痛。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候他側過頭去看，自己的左臂上面有一道傷口，血液浸透而出。
可因為身著玄色長袍，看不出血色。
「秦贏。」青龍的聲音，有幾分冷淡，卻又有了幾分波動。
「秦贏！」再度叫了一聲，恍惚間有些焦急，「秦贏。」
「咳咳……」秦贏這時候猛然從幻境之中脫離出去，一口鮮血噴涌而出，「你再劃，我就真死了。」
秦贏看著自己左臂上面那幾道劍傷，不能猜出這應該是青龍想要看自己在這藥罈子裡面泡了多久。
「你現在還意識清晰嗎？」
秦贏聽到這個問題，低眉思索了片刻：「若是不清晰的話，那和你對話的人是誰呢？」
看來，這藥對他並沒有多少的用，不對，或許是在這裡面的時間太短了，所以才沒有擾亂他的神智。
「咳咳……」
秦贏看著自己身邊的這些碎片，思索起來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的事情。
「你找到你要的答案了嗎？」
青龍沉思了片刻之後，抬起頭來看他，隨後搖了搖頭：「沒有，只是不知為何突然之間他們都離開了。」
說是突然，其實青龍也不知道外面過了幾日。
秦贏站起身來，看著眼前的道路，耳邊恍惚之間好像有一道聲音在吸引著自己。
窸窸窣窣的聽不真切。
是誰在叫自己嗎？
秦贏站起身來往著聲音的方向而去。
青龍見他此刻的異常，又聯想到他們剛進入百神窟的時候，從罈子裡面出來的那人。
臉色巨變，直接衝到了秦贏面前，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你，這是做什麼？」
青龍有些不解。
可是這聲音越來越清晰，好像是要告訴自己夢裡面的真相。
「我要，尋找到，一個答案。」秦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個聲音說，能讓我看到夢裡面的所有。」
「夢？」
「我，在這罈子裡面，好像做了很長的夢，又好像很短。」
他現在顯然有一些意識不清楚，青龍抓住了他的胳膊：「你這是……」
「或許，你想要的答案也在這裡面呢？」秦贏聽到這些聲音從四面八方飄來，已經比剛才真切許多了。
無數的聲音在自己的腦海裡面炸開，壓制著他的理智。
「我必須要過去了。」
青龍聽見他的話，眼神中也有了幾分沉默，隨後就鬆開了自己的手。
此刻，秦贏緩緩往前面走著。
越靠近地宮，那一道聲音就越清晰。
秦贏抬起手去，這是什麼？
看著那發光的藥丸，秦贏把它拿在手中。
青龍見狀，臉色巨變。
這哪裡是要尋找到答案，這莫不是想要把他自己往火坑裡面推。
他用自己的劍盪開了秦贏的手。
劍鋒所及，可秦贏的手卻安然無恙。
果然，不用真氣附著在劍上，便已經傷不到秦贏了。
「你要做什麼？」青龍知道對方還保留了幾分神智，這才開口詢問。
看見那一抹金色的藥丸跌落在地面上滾動了幾周，秦贏愣了一下。
「這是，答案。」
答案？
「你想在這時候找死？」
「我只是想要知道，為何玄門之主這樣想打造一個天下共主，我只是想知道，汝南王到底怎麼死的，我只是……」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