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天恆君也彷佛看透了秦贏眼神裡面的疑惑，這才咳嗽了一聲。
剛才壓製藥力用了太多的力量，以至於現在天恆君有些許虛弱。
他呼吸了一口氣，隨後輕笑了一聲，秦贏也是在這時候才看見了他眼神裡面的掙扎。
帶著狐狸面具，可是秦贏也能看透他眼神中的悲愴。
那種無可奈何，無法替代的悲愴。
秦贏沉默了片刻，彷佛也見證到了他這段時間的掙扎。
兩人站在原地，好半晌都沒有人率先開口，只是這樣靜默在原地。
還是天恆君率先開口說了一句話，打破了這樣的靜默。
「我不打算脫離玄門了。」
只是一句話，秦贏卻感覺到了天恆君被什麼刺穿，就這樣被綁縛在眼前。
「為何？」
片刻之後，秦贏這才擠出這樣兩個字，問道。
只是那本應該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眸，在秦贏問出這樣一句話的時候，忽然之間卻有了幾滴淚花。
似乎就要這樣噴涌而出了。
「我最好的歸屬，是報仇之後，就這樣死去。」
「報仇？」
「沉劍山莊莊主，死了。」
什麼？
秦贏聽見這一句話後，也愣住了，能進入這百神窟者，只有玄門之人。
甚至只有北沐君或者玄門之主。
難不成，在自己閉關這七日裡面，玄門之主來過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後，秦贏眼神中也有了片刻的驚詫。
「怎麼死的？」
秦贏也想知道個究竟，一時間他好像也猜不出來了，隨後便也就直接開口詢問了出來。
聽見秦贏的聲音，天恆君嘆了口氣，眼神中也有了一抹淚光：「自盡！」
「可侍傀想要死，必須要以真氣擊殺之，他如何能自盡……」
「離開百神窟，不過百餘步，便化為了枯骨。」
似乎那樣的場景還在自己眼前迴蕩，揮之不去，就這樣慢慢攀爬而上。
……
離開大殿後，青龍邊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沉劍山莊莊主的身邊。
沒有任何命令之下，沉劍山莊莊主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沒有任何自我的情緒，就這樣呆滯於此地。
青龍見狀，並沒有任何的猶豫，抓住了他的胳膊，直接向著房間奔去。
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將其沉入了水中。
隨後下來的三日，青龍就守在房頂之上。
最後一日的時候，茗筱也是依照時間，停在了那青龍身邊。
「小鬼，你和沉劍山莊有所淵源！？」
這麼多年，北沐君只管送人，而她也不會主動去問，這些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只是北沐君送這沉劍山莊莊主來時，卻無端說了他的身份。
當時的茗筱也只是以為，這沉劍山莊莊主的身份顯貴，所以北沐君才會提及這樣一句。
可直到後面，北沐君送人前來的時候，帶過幾次這小鬼。
當年的小鬼年幼，所以對茗筱也沒有任何的恐懼，只是後面慢慢的北沐君來的時候就沒有帶上過他。
只是說，他成了天恆君，也不便來此地了。
當時茗筱只是單單「哦」了一句，並沒有多少的話語，兩人交談不多。
只是那一次，北沐君說了許多，說什麼。
也不知道，有一日，身為玄門天恆君，他會做什麼選擇，這樣想想，也很期待啊！
說什麼，他若是見到侍傀是這般模樣，會怎麼說呢？
跪在自己的面前，可憐祈求，還是說會拔劍相向，那一句刀劍無情。
只是這段時間，再次見到了天恆君，茗筱也明白了，為什麼北沐君當時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有很重要的訊息，唯有他知道。」青龍並不想多說，只是這樣回了一句。
「這樣啊！」茗筱點了點頭，「時間到了。」
說完，她就搖動了手中銀鈴。
聽見這聲音想起，青龍的眼神就這樣落在了潭水之中。
只見到，潭水被帶起，濺落在四周，一道身形就從這洞口衝出。
落在茗筱的身邊，低下頭，眼神中沒有任何變化，就這樣沉著臉。
看不清楚神色。
「還是半個時辰，我先走了。」茗筱停住銀鈴，隨後身形往後一動，便就閃身消失不見了。
這時候沉劍山莊莊主眼神中有了細微的變化，看著眼前的青龍。
愣了片刻，他咬了咬牙：「澤兒，你……」
「莊主，恕我之罪，我現在還不能對北沐君出手。」
「這就是你給我，最後的答案？」
沉劍山莊莊主眼神中本有的那一絲光就在這一刻消失不見了，他輕笑了兩聲。
「你當時還在襁褓中，沒有記憶，不知親疏，我不應該怨你。」
他忽然笑了笑，隨後握住手中的劍，身形彈射而出。
雖然沒有了真氣，但是他現在的實力已經不必要真氣了。
看著沉劍山莊莊主氣勢沖沖，青龍愣了一下，就追了過去。
抓住了沉劍山莊莊主的肩膀，欲要阻止他。
就感覺到了一道劍鋒，青龍下意識的躲開。
只見到沉劍山莊莊主轉過頭來，看著眼前的青龍，眼神中的那一抹煞氣消散不去。
「我的妻子，弟弟，親族，都是死於北沐君之手，既然我還活著，就應該替他們報仇，你若還當你是沉劍山莊之子，就不該攔我。」
那雙眼睛通紅，青龍看著他一時間分不清楚自己應該是何種情緒。
要知道在玄門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被當做利刃培養。
只是一把武器，不應該有自己的情緒的武器。
「你……現在只是侍傀，離開百神窟就會，死。」
「死？」沉劍山莊莊主忽然笑了笑，眼睛中血淚湧出，「可是我現在還算是活著嗎？」
只是這樣一個問題，卻讓青龍愣住。
其實這個問題，青龍也有些不解，自己如今這模樣還算是活著嗎？
即便是知道自己的仇敵，也不敢報仇。
即便是見到了自己的父親，卻也救不了他。
這樣的自己，真的還活著嗎？
「我……會報仇，不過，不是現在！」
聽到這樣的回答，沉劍山莊莊主忽而卻笑了。
只是片刻後，他的身形彈射而出，直直向著洞口而去，沒帶半分猶豫。
青龍反應過來時，便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