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在自己身前的儼然是那抹鵝黃色的身影,她手中握著劍,劍未出鞘。
眼神冰冷,不帶絲毫的情感,只是靜默的看著眼前的北沐君。
「北沐君,你可知道,他的重要性?」
「聖女。」北沐君知道,若是正面相抗,自己必然不是玄門聖女的對手。
誰不知道,玄門聖女的實力?
只是如今北沐君開弓沒有回頭箭,若是現在不動手,那自己做的一切就將浪費了。
他看著眼前的聖女,吐出一口氣:「可若我必然要殺了他呢?」
「這樣啊!」玄門聖女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來,「那死的必然會是你。」
只是玄門聖女有些疑惑,為何北沐君消失了一段時間,回來之後,就要對秦贏動手了。
要知道,玄門之主最看重的便是秦贏的生死,他這樣的行徑豈不是在和玄門之主抗衡!
北沐君可不是這樣拎不清輕重的人啊!
「那便試試。」
說著北沐君手中的力道重了幾分,玄門聖女彈開了對方的短刀。
側過頭去看著身後的秦贏:「你們先走,我攔住他!」
很難想到,玄門聖女居然會站在自己這邊。
不過上次和北沐君見面的時候,他對自己可沒有這麼濃烈的殺意。
為何這次見面,他敵意更甚?甚至於不在乎玄門之主的喜樂。
秦贏沒時間思考,抓住玄主立刻就往樓梯方向走去。
「想走?豈能這麼容易?」北沐君臉色也有了頃刻之間的變化。
他同時也知道,自己可不敵玄門聖女,若想真的殺了秦贏。
那必然還缺少了一個幫手,在同時,他眼神一掃,落在了旁處衡源君的身上。
若是衡源君加入自己,那他也還有一絲勝算。
「衡源君。」
聽見有人在叫自己,衡源君閉目穩固住自己的心神,剎那間睜開雙眼。
向著北沐君的方向看去。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衡源君也有些不解,手中緊握著摺扇。
眼神也有了片刻之間的彷徨。
「玄門之主的打算,你應該也知道幾分,若是秦贏從這裡出去,那死的必然就是我等了。」
什麼意思?
玄門聖女此刻也有些疑惑,他也知道?
為何衡源君突然走火入魔,又為何北沐君消失這段時間後出現卻非要殺秦贏不可。
玄門聖女想不明白,只見到衡源君緊握住了手中的摺扇。
「你真以為這是破解之法?」衡源君突然開口詢問,「其實你也明白吧!」
兩人之間莫名其妙的談話讓秦贏也頓住了步伐。
「怎麼了?」身後的天恆君開口,也有幾分疑惑。
秦贏停在這裡做什麼?若是衡源君真的答應了北沐君,那他們今日就真走不了了。
「玄門之主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他的計劃,不就是讓你成為天下共主嗎?」
天恆君有些不解,這可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我知道,可我成為天下共主,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
秦贏以往並沒考慮過這一點,只是知道這盤棋局是玄門之主和汝南王共同執棋的。
可是現在來看,不對。
汝南王就算再厲害,當時的處境恐怕也不能容他考慮到這些。
他目光所及的,應該只是秦國而已。
所以,秦贏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別想了,先出去要緊。」
說著這話天恆君往前走了兩步,可秦贏卻遲遲不見移動。
「我想問清楚,答案此刻已經在我的面前,只需要……」
「你瘋了?」
天恆君此刻怒吼出聲。
他們好不容易走到這裡,秦贏竟然想回去找死,他又豈能容忍!
秦贏轉過頭看著眼前的天恆君:「我並不想成為一盤棋上的棋子,我想做的是,執棋之人。」
這人執拗,既然已經是決定好的事情,無論誰來都勸不動。
天恆君聽出了他言語之中的堅決,隨後也嘆了口氣:「我知道了,那……」
「你帶著他們先離開,我隨後就到。」
天恆君擰起眉頭,也有了片刻的猶豫。
他的實力,獨自回去豈不是找死!?
「我知道了。」可猶豫片刻,天恆君並沒有出言阻止,立刻答應了下來。
秦贏走上最後一台階梯後,停下身來等天恆君幾人離開之後,便從樓道回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天恆君有了片刻的出神:「走吧!」
……
「到底是何事?他為何就不能活了?」
玄門聖女長劍一側,就從北沐君身邊滑動過去。
衡源君站在原處,臉色也有些難看:「北沐君,沒用的,他若是死了,你可知後果?」
「管他的後果,如今我能想出來的活路,唯有如此而已。」
北沐君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若是這樣下去,他又豈能有活路?
「若是他死了,我們的存在也沒有必要了。」
「他沒死,你以為我們對於玄門之主來說就重要嗎?」
北沐君說完這句話,肩膀擦過了玄門聖女的劍,一道血痕出現在那裡,斑駁淋漓。
「你……知道些什麼?」衡源君雖然有所猜測,可卻只是一個模糊的大概。
「我去過聖地了。」
聖地?玄門聖地!
除了玄門之主之外,旁人不可進入,這聖地之中到底有什麼,竟然讓他如此癲狂?
「裡面有什麼?」
衡源君追根剖底的詢問,北沐君此刻擋住了玄門聖女的劍,抬起頭對上那一雙眼睛。
「他想借屍還魂。」
這是什麼意思?
玄門聖女聽見這四個字的時候,手忽然之間也是一滯,隨後腳尖點地。
整個人向後而去,就這樣停在了遠處。
「何為借屍還魂?」
北沐君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這麼些年,我一直都在替他煉神。」
「神?」
「所謂的神,不過是走他走過的路,我本以為他只是想要打造出如他一般的強者,可……」
此刻秦贏的身形已至不遠處的階梯處,用著旁邊的石壁掩護,他就這樣蹲在了原處。
「可什麼?」
「你可知道如今玄門之主為何鮮少動手?」
「師父說不想枉造殺孽。」
「哈哈哈。」北沐君忽然冷笑了起來,片刻之後這才恢復鎮靜,「聖女還真是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