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一則「天上掉餡餅」的訊息在林朔的隊伍里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斥候在鷹愁澗發現了一支蠻族輜重隊!只有二十人押送,全是糧草和鐵器!」
「這可是肥肉啊!要是咱們能吞下……」
一個叫王根計程車卒興沖沖地跑來匯報,眼裡的貪婪藏都藏不住。
林朔坐在磨刀石旁,正用一塊沾油的鹿皮擦拭雁翎刀,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假的。」
「啊?可是訊息是陳屠那邊傳出來的……」
「正因為是他傳出來的,所以必假無疑。」林朔冷笑一聲,刀鋒映出他森寒的眉眼,「鷹愁澗地形狹窄,兩頭封死就是絕地。二十人押送輜重?蠻子又不傻,這種鬼話你也信?」
王根被懟得一愣,冷汗瞬間下來了:「那……那這是個坑?」
「這是想借刀殺人。」林朔收刀入鞘,「傳令下去,全員休整,沒我的命令,誰也不准動!」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嘩啦!」
營簾被猛地掀開,一名身穿黑甲的親衛大步闖入,手中舉著一卷令箭。
「百夫長令!」
「隊正林朔,即刻率本部人馬前往鷹愁澗截殺蠻族輜重隊!務必全殲敵寇,帶回物資!違令者——斬!」
軍令如山!
林朔瞳孔驟縮。
這不是陰謀,這是陽謀!
陳屠那個蠢貨還沒這麼大能量調動百夫長的軍令。看來,是項坤默許了。
這是在試探他的成色,還是順水推舟想除掉他這把可能不聽話的刀?
「林隊正,還不接令?」親衛冷冷催促。
屋內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都看向林朔。這是死局啊!
林朔緩緩站起身,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一抹讓人看不懂的笑容。
「接!為什麼不接?」
他一把抓過令箭,眼中殺意沸騰。
想用蠻子來殺我?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殺誰!
……
鷹愁澗,地如其名。兩岸峭壁如削,中間是一條僅容兩馬並行的狹長谷道,陰風怒號。
林朔帶著隊伍並未直接入谷,而是像幽靈一樣,帶著幾個好手摸上了側翼的懸崖。
俯瞰下去,一切盡收眼底。
哪有什麼輜重隊?
谷底的亂石堆後,密密麻麻趴滿了蠻兵,粗略一數足有百人!
而在陣型中央,一個身披重甲、手持宣花大斧的蠻人正閉目養神。他呼吸間白氣如柱,氣息渾厚得令人心驚。
八品!
竟然有八品蠻勇坐鎮!
「我的媽呀……」王根嚇得腿肚子轉筋,壓低聲音道,「隊正,這……這就是個口袋陣啊!咱們撤吧!」
「撤?回去也是個死罪。」
林朔盯著那個八品蠻勇,舌尖舔過乾裂的嘴唇,眼底不僅沒有恐懼,反而湧起一股嗜血的瘋狂。
八品啊……這得多少功德點?
「聽著,富貴險中求。」
林朔回頭,目光如炬掃過眾人:「他們盯著谷口,屁股後面卻是空的。王根,你帶人繞到那邊的風口,把咱們帶來的火油罐子全砸下去!再用火箭點火!」
「火攻?」
「對!火起之時,這幫蠻子必亂。到時候……」
林朔拔出雁翎刀,指著下方那個不可一世的八品蠻勇:
「我去摘了他的腦袋!」
「隊正,你瘋了?那是八品啊!」
「你也知道他是八品?」林朔冷笑,「不殺了他,咱們今天誰都別想活著走出黑風林!」
「幹了!」
……
一刻鐘後。
林朔獨自一人,像只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滑到了谷底的一處死角。
他屏住呼吸,開啟《蠻族潛行術》,整個人彷佛融入了岩石的陰影中。
近了。
更近了。
一支五人的蠻族巡邏小隊正朝這邊走來。
這是他計劃的第一環——攢夠升級的功德!
就在最後一名蠻兵經過身前的瞬間,林朔動了!
沒有任何聲息,他如鬼魅般暴起,左手捂嘴,右手匕首精準地割斷了喉管!
噗嗤!
【擊殺蠻兵,功德+3!】
屍體軟倒的瞬間被他輕輕托住。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當最後一名蠻兵驚覺回頭時,迎接他的是一抹冰冷的刀光。
【擊殺蠻兵,功德+4!】
五連殺!
【當前功德點:29】
還差一點!
就在這時,遠處的高坡上,王根動手了!
「轟!轟!轟!」
數十個火油罐子從天而降,砸在蠻兵密集的陣型中碎裂開來,緊接著火箭落下,烈焰騰空而起!
「敵襲!!」
蠻兵大亂,慘叫聲震天。
那個八品蠻勇猛地睜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提著巨斧就要衝向高坡。
就是現在!
林朔從陰影中殺出,不退反進,直衝蠻勇身後的一名親衛!
噗嗤!
一刀穿心!
【擊殺精銳蠻兵,功德+5!】
【當前功德點:34!】
夠了!
那個八品蠻勇察覺到了身後的殺氣,猛然回頭,銅鈴大眼裡滿是暴虐:「卑鄙的干人蟲子!死!」
巨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威,轟然劈下!
這一斧,避無可避!
林朔仰頭看著落下的巨斧,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系統,給我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