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你擊殺作惡八品武者錢彪,獲取功德點+120!】
【當前功德點:178】
林朔站在擂台中央。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緩緩滑落,滴答滴答地砸在腳下的青石板上。
他那挺拔的身軀在寒風中宛如一桿寧折不彎的標槍!
環視全場!
目光所及之處!
數千名死字營計程車卒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震撼與敬畏!
贏了!
越階挑戰!
以傷換命!
這個剛剛聲名鵲起的新任總旗林朔!
竟然真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斬殺了百戶之下第一人錢彪!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趙四海看著擂台上錢彪那冰冷的屍體,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最鋒利的刀!
他最大的依仗!
就這麼……折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擂台中央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
那道冰冷的目光,正好也向他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趙四海竟被那眼神中的滔天殺意,驚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怕了!
他第一次對一個年輕人,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哈哈哈哈!」
「好!好!好!」
死一般的寂靜中,項坤那充滿了快意的爆喝聲,如同驚雷般炸響!
他一個箭步衝上演武場,高高舉起林朔還握著刀的手臂,對著全場數千士卒,發出了振聾發聵的咆哮!
「此戰!」
「林朔勝!」
「按照規矩!」
「趙烈謀害同僚,罪有應得!」
「此事!到此為止!」
項坤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趙四海派系的那些人,一個個面如死灰,再不敢有半句言語!
而項坤麾下計程車卒們,則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林總旗威武!」
「林總旗威武!」
聲浪滔天!
從今天起!
林朔這個名字,將徹底成為死字營中,一個不可撼動的傳奇!
然而。
對於這一切。
林朔卻彷佛置若罔聞。
他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雁翎刀。
「噹啷」一聲脆響。
他那雙冰冷的眸子,在這一刻,瞬間融化了。
所有的殺意,所有的霸道,所有的鋒芒,都在這一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
無盡的溫柔。
他轉過身。
無視了項坤的攙扶。
無視了周圍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無視了所有人震撼、敬畏、狂熱的目光。
他拖著那具重傷的、疲憊不堪的身體。
一步。
一步。
堅定地,走向了擂台之下。
走向了人群之中。
那個早已哭得梨花帶雨,幾乎要昏厥過去的絕色佳人。
人群,自動為他分開了一條通路。
他就那樣,在萬眾矚目之下。
走到了柳如煙的面前。
「我……」
他看著她,咧開嘴,露出了一個蒼白卻無比燦爛的笑容。
「小叔!」
柳如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猛地撲上前去,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他!
彷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嗚嗚嗚……」
她沒有說話。
只是將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有擔憂。
有後怕。
但更多的,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林朔感受著懷中那柔軟而顫抖的嬌軀,聽著她那令人心碎的哭聲。
他緩緩地,抬起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別哭。」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他的聲音,沙啞,卻充滿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懷中的哭聲,漸漸平息。
柳如煙緩緩抬起頭。
她那雙水汪汪的杏眼,通紅一片。
她看著林朔那張蒼白的臉,看著他肩膀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看著他滿身的鮮血……
她的心,疼得像是要裂開一樣!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受這麼多苦!
為什麼你要經歷這麼多生死!
她知道。
都是為了她。
為了她這個……無用的累贅。
一股前所未有的愛意和激盪的情緒,如同火山般,在她心中轟然爆發!
所有的禮教!
所有的束縛!
所有的矜持!
在這一刻,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數千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一個……
在這個時代,驚世駭俗的舉動!
只見她!
柳如煙!
那個柔弱、溫婉、我見猶憐的絕色佳人!
竟然猛地踮起腳尖!
在萬眾矚目之下!
用自己那柔軟、微涼、卻又無比滾燙的嘴唇!
輕輕地……
卻又無比堅定地……
印在了林朔的嘴唇之上!
轟!!!
整個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同白日見了鬼一般!
這……這……
叔嫂……
當眾……
然而!
對於周圍那些驚世駭俗的目光。
林朔和柳如煙,卻彷佛都沒有看到。
林朔先是一愣。
隨即。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柳如煙那纖細的腰肢!
反客為主!
將她更緊地,更用力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這一刻!
所有的言語,都已多餘!
這一吻!
便是他們之間,最熾熱的誓言!
……
人群的角落裡。
物資處隊正陳屠,看著擂台下相擁的兩人,又看了看趙四海那死不瞑目的頭顱,一張肥臉因恐懼和怨毒而扭曲。
他知道,趙百戶倒了,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林朔……項坤……」
他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瘋狂與狠厲。
「你們不讓我活,我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他悄無聲息地,退入了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
而擂台之上。
沉浸在溫情中的林朔,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那道怨毒的目光。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為了懷中的這個人,他要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碾碎一切宵小,為她撐起一片真正的晴天!
趙四海死了,但還不夠。
那些曾經欺辱過他們叔嫂的餘孽,一個都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