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顆滿臉絡腮鬍的頭顱,帶著滾燙的熱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悽厲的弧線!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死前的茫然與驚恐。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只是在寨子裡喝著酒,怎麼腦袋就搬家了?
「敵襲!敵襲!」
「有官兵殺進來了!」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打破了野狼原的死寂!
這裡是法外之地,是罪惡的溫床。
盤踞著三股最大的悍匪勢力:惡狼幫、血手寨、黑骨堂。
往日裡,他們打家劫舍,無惡不作,連官府的圍剿都不怕。
但今天。
他們迎來了真正的——末日!
「轟!」
寨門破碎!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一輛人形戰車,硬生生撞碎了厚重的木門!
木屑紛飛中,林朔提刀而入。
他渾身浴血,宛如從血海中走出的修羅!
「哪裡來的野種!敢闖我惡狼幫!」
一名八品大練的悍匪頭目,揮舞著狼牙棒,怒吼著沖了上來。
「兄弟們!剁碎了他餵狗!」
「聒噪。」
林朔看都沒看他一眼。
腳下一踏!
地面炸裂!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瞬間跨越數丈距離!
「砰!」
一聲悶響!
那名悍匪頭目的腦袋,像是被鐵錘砸中的西瓜,瞬間爆開!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無頭屍體還沒倒下,林朔已經衝進了人群深處!
【斬殺惡狼幫頭目,罪孽深重,功德+75!】
「殺!」
只有一個字。
卻透著透骨的冰寒!
刀光如瀑!
血流成河!
林朔手中的橫刀,彷佛不知疲倦的死神鐮刀。
每一次揮動,必有人頭落地!
每一次出拳,必有骨骼碎裂!
他在「進貨」。
他在收割。
這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悍匪,在他七品圓滿的恐怖實力面前,脆弱得連只雞都不如!
「啊——!」
「魔鬼!你是魔鬼!」
「快跑啊!大當家死了!二當家也死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惡狼幫,滅!
一百三十六口,無一活口!
【……功德+12!】
【……功德+15!】
【……功德+10!】
林朔甩了甩刀上的血跡,轉身跨上戰馬。
「下一個。」
「血手寨。」
……
囚車裡。
陸淵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恐懼。
他也是帶兵的人,也見過殺戮。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高效、甚至帶著一絲……享受的殺戮!
這個林朔,根本不是在剿匪。
他是在屠宰!
就像屠夫殺豬一樣,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是為了殺而殺!
「瘋子……」
陸淵顫抖著嘴唇,喃喃自語。
「你把體力都浪費在這群廢物身上……」
「等到了前面……你會死得很慘……」
「你會後悔的……」
林朔聽到了他的嘀咕。
但他只是冷冷一笑。
後悔?
看著面板上瘋狂跳動的數字,他只覺得——
爽!
「轟隆!」
半個時辰後。
血手寨的大門,轟然倒塌!
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林朔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從一個山頭,殺到另一個山頭。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雞犬不留!
那些原本想借著野狼原複雜地形伏擊的悍匪們,徹底絕望了。
陷阱?
一腳踏碎!
毒箭?
氣血化晶,刀槍不入!
圍攻?
那就是送菜!
當夕陽西下,殘陽如血之時。
野狼原上最大的勢力——黑骨堂,也被林朔踏平了。
黑骨堂的堂主,是一名八品圓滿的高手。
他跪在滿地的屍體中間,痛哭流涕,瘋狂磕頭。
「大人!饒命啊!」
「我願意把這些年積攢的財寶都獻給您!」
「我願意給您當狗!求您……」
「我不缺狗。」
林朔的聲音,冷漠得讓人絕望。
「我只缺,你的命。」
「噗嗤!」
一刀兩斷!
人頭滾落!
【斬殺黑骨堂主,罪孽滔天,功德+90!】
至此。
野狼原三大勢力,五百餘名悍匪。
在短短半天之內,被林朔一人,屠戮殆盡!
整個野狼原的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引得無數禿鷲在空中盤旋,卻不敢落下。
林朔站在屍堆之上。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殺意,已經沸騰到了頂點!
他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心神沉入腦海。
資料面板上,那個數字,已經變成了一個令人心顫的數值!
【當前功德點:5132點!】
五千點!
這不僅是數字。
這是底氣!
「呼……」
林朔擦乾橫刀上的血跡,歸刀入鞘。
他轉身,看向囚車裡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陸淵。
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陸將軍。」
「貨,進完了。」
「現在,我們可以去赴宴了。」
陸淵看著他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天靈蓋直衝腳底。
他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失聲了。
「走!」
林朔翻身上馬,大手一揮。
車隊碾過滿地的屍骸與血泊,駛出了這片已經變成鬼蜮的野狼原。
朝著那條通往元帥府的必經之路——
一線天!
疾馳而去!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荒原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呼嘯而過。
前方。
兩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如同兩把利劍,直插雲霄。
中間只留下一條狹窄得只能容納一輛馬車透過的縫隙。
這,就是「一線天」。
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也是殺人越貨、伏擊截殺的絕佳之地。
此時。
峽谷口。
那兩名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依舊盤膝坐在巨石之上。
他們身後的那口漆黑巨棺,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
左邊的灰眼老者,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茶,已經涼了。
但他眼中的殺意,卻熱了起來。
「來了。」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如同夜梟啼鳴。
右邊的老者怪笑一聲,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那個小畜生,身上好重的血腥味啊。」
「隔著十里地,我都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臭味。」
「看來,這一路上,他沒少殺人。」
「殺得再多,也只是垂死掙扎罷了。」
灰眼老者緩緩站起身。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枯瘦的身體裡,緩緩甦醒!
那是屬於——
六品大練的強者威壓!
右邊老者也站了起來,手中多了一把淬毒的匕首。
同樣是六品大練!
兩大六品!
王家供奉,青州雙魔!
王天!王地!
「轟隆隆……」
馬蹄聲,近了。
林朔的車隊,終於出現在了峽谷的入口處。
林朔勒住馬韁,戰馬不安地刨動著蹄子,似乎感受到了前方的致命危險。
他抬起頭。
目光穿過夜色,落在了那兩名老者,以及那口巨大的黑棺之上。
沒有意外。
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終於來了的……
釋然。
「吁——」
林朔翻身下馬。
他拍了拍戰馬的脖子,示意親衛們後退。
然後。
他一個人,提著刀。
一步步,走向那兩名如同鬼魅般的老者。
「王家的人?」
他在距離兩人十丈遠的地方停下,聲音平靜。
「桀桀桀……」
王地怪笑起來,眼神陰毒地打量著林朔。
「小子,眼力不錯。」
「既然知道是我們,還不跪下受死?」
「或許,我們可以給你個痛快,不把你切成碎片裝進棺材裡。」
林朔看了一眼那口黑棺。
笑了。
笑得無比燦爛。
「想殺我?」
「就憑你們兩塊老幫菜?」
「放肆!」
王天冷哼一聲,渾身氣勢轟然爆發!
「豎子狂妄!」
「你以為殺了幾個七品廢物,就能在我青州雙魔面前撒野?」
「今日,就讓你知道,六品與七品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差距?」
林朔搖了搖頭。
他緩緩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裡,兩門早已饑渴難耐的頂級功法,正在瘋狂咆哮!
五千點功德,正在燃燒!
「確實很大。」
林朔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所以……」
「我給你們,準備了一個驚喜。」
「系統!」
「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