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
京城最大的銷金窟。
今夜,這裡張燈結彩,笙歌燕舞,熱鬧非凡。
只因為,京城四大家族之一,魏家的大公子——魏豹,包下了整個場子!
為了,羞辱一個女人!
大廳中央的高台之上。
一個身穿粗布麻衣,卻依舊掩蓋不住那絕美容顏的少女,正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
她的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充滿了無助與絕望的淚水。
正是,項坤的獨女——項蘭!
而在她面前。
一個身穿錦衣華服,面容陰鷙的青年,正一邊喝著美酒,一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他的懷裡,還摟著那個濃妝艷抹的老鴇。
「嘖嘖嘖……」
「真是個美人胚子啊。」
魏豹伸出手,挑起項蘭的下巴,眼神淫邪。
「可惜啊,跟錯了爹。」
「你那個死鬼老爹,竟然敢跟我魏家作對?」
「還想告御狀?」
「這就是下場!」
「啪!」
他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項蘭的臉上!
「嗚!」
項蘭痛苦地偏過頭,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台下,那群狐朋狗友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魏少威武!」
「這種不識抬舉的賤貨,就該狠狠地調教!」
「今晚,咱們一定要讓魏少盡興!」
魏豹得意洋洋地站起身,舉起酒杯。
「諸位!」
「今晚,本少爺高興!」
「這個賤貨的初夜,起拍價,一文錢!」
「誰出價高,誰就能把這項家小姐,騎在身下!」
「哈哈哈……」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項蘭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數日前,她得知父親死訊,家產被封,走投無路之下,她按照父親生前留下的地址,往北境死字營寄出了一封血書。
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這裡是京城,距離北境千里之遙。
真的會有人,為了她一個孤女,趕來嗎?
恐怕,那封信,早已石沉大海了吧。
「爹……」
「女兒不孝……」
「只能,來世再見了……」
她絕望地咬緊了牙關,準備咬舌自盡,保留最後的清白!
「一文錢?太貴了!」
「我出兩文!」
「我出三文!我要看這官家小姐學狗叫!」
台下,那群衣冠楚楚的禽獸們,爭先恐後地叫價。
每一聲叫價,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在項蘭的心上!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如同驚雷炸裂!
教坊司那扇厚重的大門,連同半邊牆壁,被人一腳踹得粉碎!
漫天的木屑與磚石,如同暴雨般飛射!
幾個靠近門口的倒霉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砸成了肉泥!
「什麼人?!」
「敢在魏少的地盤撒野?!」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轉過頭,看向那煙塵瀰漫的門口。
煙塵散去。
露出了一個,如魔神般的身影。
他身穿破舊的戰甲,揹負一把漆黑如墨的玄鐵重刀。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隨之震顫!
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
那是,從地獄裡帶出來的血!
林朔緩緩抬起頭。
那雙血色的眸子,穿過重重人群,死死地鎖定了高台之上的魏豹。
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這地方,生意不錯啊。」
「可惜……」
「今晚,要關門了。」
「你……你是誰?!」
魏豹心中一顫,竟然被這股恐怖的殺氣,震得後退半步!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惱羞成怒。
「哪來的瘋狗?!」
「來人!給我剁了他!」
「把他的皮剝下來,做燈籠!」
「是!」
魏家養的數十名護院武師,立刻拔出兵器,怒吼著沖了上來!
這些護院,個個都是九品大練的好手。
平時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但在林朔眼裡。
他們,只是……
草芥!
「正好。」
「拿你們,祭刀!」
林朔反手握住背後的刀柄。
「噌——!!!」
一聲龍吟般的刀鳴,響徹全場!
重達八百斤的玄鐵重刀,出鞘!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簡單、最直接、最暴力的——
橫掃千軍!
「呼——!」
一道黑色的刀光,如同死神的鐮刀,橫掃而出!
空氣被撕裂!
發出悽厲的尖嘯!
「噗嗤!噗嗤!噗嗤!」
沖在最前面的七八名護院,連兵器帶人,被這一刀,齊刷刷地……
斬成了兩段!
鮮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
染紅了那大紅的燈籠,染紅了那雪白的輕紗!
【斬殺魏家護院,罪孽深重,功德+15!】
【……功德+18!】
【……功德+20!】
一刀!
秒殺!
全場皆驚!
那些原本還在叫囂的賓客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
「殺人啦!」
「快跑啊!」
林朔看都沒看那些屍體一眼。
他提著滴血的重刀,一步步,走向高台。
走向那個,早已嚇傻了的魏豹。
「你……」
「你別過來!」
魏豹顫抖著後退,撞翻了桌椅,酒水灑了一身。
「我可是魏家的大公子!」
「我爹是……」
「你爹是誰,不重要。」
林朔打斷了他。
他走到高台之下,抬頭看著魏豹。
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豬狗。
「重要的是……」
「你千不該,萬不該。」
「動了,我兄弟的女兒。」
「現在。」
林朔緩緩舉起重刀。
刀鋒,直指魏豹的眉心。
「我來,出價了。」
「我出……」
「你們全家的命!」
「來買!」
「她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