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那個林朔?」
天牢深處。
昏暗的燈火下,一名滿臉橫肉的獄卒頭目,手裡掂量著一袋沉甸甸的金子。
那是魏家剛剛送來的「買命錢」。
「看著挺結實。」
獄卒頭目收起金子,露出一口黃牙,眼神陰毒。
「可惜,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指了指前方那條散發著腐爛惡臭的甬道盡頭。
「把他帶去『甲字號』死囚牢!」
「記住,是那種……最熱鬧,最『餓』的房間!」
甲字號!
旁邊幾個負責押送的獄卒,臉色瞬間白了。
那可是天牢里的「修羅場」!
關的都是些心理扭曲、手段殘忍的極惡之徒!
新人進去,別說活過今晚,能留個全屍都是奢望!
「走吧!」
獄卒解開林朔的鐐銬,猛地在他背後推了一把。
「咣當!」
厚重的玄鐵牢門,重重關上。
最後的一絲光亮,被徹底隔絕。
……
牢房內。
死一般的寂靜。
藉著牆壁上微弱的長明燈,林朔看清了四周。
大概五十平米的空間,擠了二十多個犯人。
他們個個蓬頭垢面,眼神如狼似虎,身上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
看到林朔這個面白無須的年輕人進來。
就像一群餓了半個月的野狗,看到了一塊鮮嫩的肥肉。
「喲,來新人了?」
角落裡,一個身材瘦小,卻滿身傷疤的漢子,怪笑著站了起來。
他舔了舔發黑的嘴唇,目光在林朔身上肆意遊走。
「細皮嫩肉的,看著挺可口啊。」
「正好,大爺我好久沒開葷了。」
他伸出滿是污垢的手,就要去摸林朔的臉。
周圍的犯人,紛紛發出不懷好意的鬨笑。
有的甚至已經開始解褲腰帶,準備排隊。
林朔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看著那隻伸過來的髒手,嘴角微微上揚。
「新人?」
「不。」
「我是來……清場的。」
「什麼?」
那漢子一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牢房!
林朔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
輕輕一捏!
手腕粉碎!
「啊——!!!」
悽厲的慘叫聲才剛剛出口。
林朔已經順勢向前一步,另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掐住了他的脖子!
「太吵了。」
「咔吧!」
脖頸折斷!
腦袋無力地垂下!
像扔垃圾一樣,隨手甩在牆角!
【斬殺惡徒,功德+85!】
全場,死寂!
所有犯人的笑聲,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裡!
這……這是什麼路數?
進來不到十息,直接殺人?
「怎麼?」
林朔甩了甩手,目光冷漠地掃過眾人。
「都愣著幹什麼?」
「一起上啊。」
「我趕時間。」
狂!
簡直狂得沒邊了!
這些犯人,哪個在外面不是殺人如麻的主?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挑釁?!
「媽的!點子扎手!一起上!」
「弄死他!吃他的肉!」
「殺!」
二十多名兇徒,被激起了凶性,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他們雖然被封了部分內勁,但肉身力量依然恐怖!
一擁而上,聲勢駭人!
然而。
在林朔眼裡。
這不過是一堆,行走的功德點罷了。
「來得好!」
轟——!
氣血烘爐,開!
赤金色的氣血真火,瞬間照亮了整個牢房!
林朔不退反進,如同一尊火神,沖入人群!
「砰!」
一拳!
一名試圖偷襲的壯漢,胸膛直接被打穿!
心臟爆裂!
【斬殺惡徒,功德+90!】
「撕拉!」
雙手一分!
一名擅長分筋錯骨手的老魔頭,被他生生撕成了兩半!
鮮血淋漓!
【斬殺老魔,功德+110!】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慘叫聲、骨裂聲、血肉撕裂聲,此起彼伏!
林朔沐浴在鮮血之中,眼神卻越發明亮!
殺!殺!殺!
每一個倒下的屍體,都化作了面板上跳動的數字!
【……功德+88!】
【……功德+95!】
【……功德+102!】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牢房裡,安靜了。
二十多個凶名赫赫的魔頭,全部變成了地上殘缺不全的屍體。
血水,沒過了腳面。
林朔站在屍山血海之中,盤膝而坐。
心神一動,屬性面板轟然展開!
【當前功德點:9232點!】
目光下移,落在功法一欄。
原本亮起的升級按鈕,此刻卻變成了刺眼的……
灰色!
【功法·《龍象鎮獄功》(第三層):提升需3000點!】
【功法·《九轉玄元功》(第一層):提升需3000點!】
【警告:突破五品宗師境,需雙法圓滿,並煉化「先天之氣」!】
「不夠!」
林朔猛地睜開眼,瞳孔中血絲密布!
九千點?
看似很多,實則杯水車薪!
想要把兩門功法推到六品巔峰,再一舉衝破宗師壁壘,至少需要……
一萬六千點!
還有那該死的「先天之氣」!
缺口,巨大!
飢餓感,如潮水般襲來!
林朔看著滿地的屍體,眼神中不僅沒有滿足,反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貪婪。
這點人……
塞牙縫都不夠!
……
第二天清晨。
獄卒頭目打著哈欠,提著水桶走了過來。
他是來收屍的。
「嘿嘿,那小子估計已經被玩爛了吧?」
他吹著口哨,開啟了牢門的小窗。
往裡看了一眼。
「咣當!」
手中的水桶,掉在了地上。
獄卒頭目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他看到了什麼?!
滿地的屍體!
滿地的殘肢斷臂!
牆壁上、天花板上,全是噴濺狀的血跡!
而那個原本應該被虐殺的小子,此刻正盤膝坐在屍堆之上,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
林朔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疲憊。
只有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
飢餓!
「那個……」
林朔看著嚇癱在地的獄卒,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但他身上的血氣,卻讓這個笑容顯得無比猙獰。
「這裡的人,太弱了。」
「不夠殺。」
「能不能……」
「給我換個更熱鬧的房間?」
「比如……最底層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