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東宮。
「啪!」
一隻價值連城的翡翠玉盞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身穿杏黃色蟒袍的太子趙恆,滿臉猙獰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就在剛才,前線急報如雪片般飛來。
魏家黑石城據點被拔,四品供奉魏滄海身死!
劍閣守將趙無極戰死,萬劍大陣被破!
七殺樓金牌殺手團全軍覆沒!
這一樁樁,一件件,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那林朔到底是什麼怪物?!」
太子怒吼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
「三個月前,他不過是個被我們算計、只能跳進妖血漩渦等死的螻蟻!」
「這才三個月!他怎麼可能連破我三道防線?!」
書房角落裡,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發出沙啞如夜梟般的聲音:
「殿下息怒。」
「那林朔……恐怕在妖界有了天大的奇遇,肉身已成聖。」
「肉身成聖?!」太子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那豈不是堪比三品陸地神仙?那還打個屁!」
「殿下莫慌。」
黑袍人陰惻惻地說道:
「人力有時而窮。他再強,也還要護著那個女人。」
「而且……那個女人的血脈已經覺醒了。」
提到那個女人,太子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你是說柳如煙?那個懷了孽種的寡婦?」
「正是。」黑袍人點頭,「國師推演過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激發了大周皇室的隱性血脈。她是開啟前朝寶庫唯一的活體鑰匙。」
「父皇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太子咬牙切齒道:
「若是讓那老東西先拿到鑰匙,開啟寶庫續命,孤這太子還要當到什麼時候?」
「所以……」
黑袍人伸出一隻枯瘦如雞爪的手,在地圖上狠狠一點:
「斷龍谷!」
「此乃進京的最後一道天險。」
「調神策軍三萬精銳,帶上所有的破甲弩、神火炮,在那裡設伏!」
「殺了林朔,搶回那個女人!」
「只要拿到了鑰匙,這大幹的江山,就是殿下您的了!」
太子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好!」
「傳孤的令箭!調兵!」
「告訴統領王翦,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把人給孤帶回來!」
……
距離斷龍谷五十里的官道上。
修羅鐵騎正在急速行軍。
突然。
一道紫色的流光從天際飛來,如同一隻靈巧的燕子,精準地落入了林朔的馬車之中。
那是一隻折得極為精緻的紙鶴。
上面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林朔拆開紙鶴,幾行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
「帝病危,欲在三日後血祭皇城,強開龍脈續命。」
「項蘭已被轉移至安全地方,無需擔心。」
「斷龍谷有禁軍三萬埋伏,神火炮百門。」
「速歸!遲則生變!」
落款是一朵紫色的蘭花。
蘇媚兒!
林朔看著手中的信紙,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三天……」
只有三天時間!
如果繞過斷龍谷走小路,至少需要七天才能抵達京城。
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皇帝老兒瘋了,為了續命竟然要血祭皇城?
而且,一旦讓他得逞,或者太子搶先動手,京城必將大亂,項蘭和蘇媚兒都會有危險。
「看來,這斷龍谷,我是非闖不可了。」
林朔手中騰起一團火焰,將信紙燒成灰燼。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功德點:125000。
這是他一路殺過來的全部家底。
原本想留著以備不時之需,但現在看來,必須轉化為即戰力了。
面對三萬禁軍和上百門神火炮,光靠肉身雖然能抗,但消耗太大,而且很難護住身後的馬車。
必須要有更強的爆發力,速戰速決!
「內力……」
林朔深吸一口氣。
他的肉身是半步三品,但內力還停留在四品小練。
「系統!」
「給我加點!」
「梭哈《九轉玄元功》!」
【消耗功德50000點!】
【《九轉玄元功》突破至第五層(四品大練)!】
【消耗功德70000點!】
【《九轉玄元功》突破至第六層(四品圓滿)!】
轟!
馬車內,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爆發,又被林朔強行壓制在體內。
他的丹田氣海中,金色的真氣海洋再次擴張了一倍,甚至開始出現了一絲絲固化的跡象。
那是真氣化丹的前兆!
雖然還沒到那個地步,但此刻林朔體內的真氣總量,已經堪比普通的四品巔峰,甚至猶有過之!
「呼……」
林朔緩緩睜開眼,雙眸中金光流轉,宛如神明。
「四品圓滿。」
「配合肉身成聖……」
「哪怕是十萬天兵天將,我也能給你鑿穿了!」
就在這時。
車外傳來老周有些凝重的聲音:
「大人!」
「前面的地形有點不對勁,太安靜了。」
「是斷龍谷。」
林朔掀開車簾,看著前方那兩座如同巨龍斷首般的險峻山峰,以及中間那條狹窄陰森的峽谷。
即便是隔著老遠,他都能聞到那股沖天的殺氣。
那是千軍萬馬匯聚在一起才能形成的鐵血煞氣!
而在山谷兩側的峭壁上,隱約可見反光的弩箭和黑洞洞的炮口。
「大人,我們要繞路嗎?」老周擔憂地問道,「這裡地形太險,若是被堵在裡面……」
「不繞。」
林朔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繞路要七天,京城等不了那麼久。」
他放下車簾,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傳令下去。」
「全軍列陣,把馬車的防護陣法開到最大。」
「不管前面有多少人,不管他們有什麼埋伏……」
「直接給我撞過去!」
「告訴他們……」
「擋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