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廢墟之上,紫色的妖血與猩紅的人血混雜在一起,匯聚成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林朔提著那把早已被鮮血染成暗紅色的長刀,一步步走向了金鑾殿的殘骸。
他的戰靴踩在碎石和血水混合的泥濘中,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喪鐘,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饒……饒命啊!」
「林大人饒命!我們也是被逼的啊!」
「都是國師!都是那個妖道逼我們做的!」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此刻終於崩潰了。
他們看著那個如同修羅般走來的男人,一個個磕頭如搗蒜,額頭都磕破了,鮮血直流,卻根本不敢停下來。
連妖界下來的聖使都被撕成了兩半,他們這群凡夫俗子,拿什麼去擋?
林朔停下腳步,站在人群前方。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異色的瞳孔,冷冷地掃視著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此刻卻如喪家之犬般的大幹「棟樑」。
「被逼的?」
林朔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感到徹骨的寒意:
「剛才那個鳥人要把全城百姓當豬羊的時候,你們在哪?」
「剛才國師開啟血祭大陣,十萬百姓慘死的時候,你們在哪?」
「你們不僅沒有反抗,反而在旁邊搖旗吶喊,甚至……」
「這上面,每一個名字,都是你親筆勾畫的吧?」
「甚至連剛滿月的嬰兒都不放過!」
禮部尚書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褲襠里流出了黃色的液體:
「我……我……」
「噗嗤!」
一道刀光閃過。
禮部尚書的腦袋直接飛了出去,滾落到人群中,那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啊!!!」
周圍的官員嚇得尖叫著向後爬去,就像是一群被驚嚇的鴨子。
「我不要聽解釋。」
林朔甩了甩刀上的血跡,聲音冰冷如獄:
「我只看結果。」
「結果就是,因為你們的貪婪和懦弱,京城死了十萬百姓!」
「十萬條人命啊!」
「你們這群畜生,萬死難辭其咎!」
「殺!!」
林朔一聲令下。
早已守候在周圍、雙眼通紅的死字營老兵,以及蘇媚兒帶來的江湖義士,如狼似虎地沖了上來。
他們手中的刀槍,早就饑渴難耐了!
「不!!林朔!你濫殺無辜!你不得好死!」
「我是三朝元老!我有免死金牌!你不能殺我!」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慘叫聲、咒罵聲、求饒聲響成一片,將這莊嚴的皇宮變成了修羅屠場。
但林朔充耳不聞。
他就像是一個冷酷的判官,只要是他手指點到的人,或者名字出現在那本冊子上的人,立刻就會有人頭落地。
兵部尚書,殺!
戶部尚書,殺!
吏部侍郎,殺!
還有那些平日裡欺壓百姓的權貴、國戚,一個都沒放過!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金鑾殿前已經堆滿了無頭屍體,血水順著漢白玉台階流淌而下,將整個廣場染成了刺眼的紅色。
殺得人頭滾滾!
殺得京城震動!
直到最後,只剩下一個瑟瑟發抖的老太監,還跪在地上。
那是皇帝身邊的秉筆太監,也是知曉最多秘密的人。
他看著周圍的屍山血海,精神已經快要崩潰了,但他手裡卻死死攥著一個錦盒,像是攥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別……別殺我……」
老太監涕泗橫流,拼命磕頭,額頭早已血肉模糊:
「奴才……奴才有機密要獻給大人!」
「關於那位柳夫人的驚天大秘密!」
「哦?」
林朔手中的刀停在了老太監的脖子上,刀鋒割破了皮膚,滲出一絲血線:
「說。」
「若是這個秘密不值你的狗命,我會把你切成臊子餵狗!」
「值!絕對值!」
老太監顫抖著開啟錦盒,裡面是一塊古舊的玉佩,上面刻著複雜的雲紋,竟然和林朔手裡的那塊,以及廢后身上的鑰匙,材質完全一樣!
「這是當年大幹太祖……從前朝皇陵里挖出來的!」
老太監竹筒倒豆子般說道:
「那位柳夫人……其實並不是柳家的親生女兒!」
「她是……她是擁有『人皇返祖血脈』的聖胎母體!」
「大周滅亡三百年,但這股血脈一直潛伏在民間,每一代都有人隱姓埋名傳承下來。」
「直到這一代……國師推演天機,發現柳家女懷孕後,受到龍氣激盪,體內的血脈純度竟然返祖到了初代人皇的級別!」
「她是開啟大周寶庫唯一的活體鑰匙!也是喚醒人皇氣運的關鍵!」
「所以國師和那個聖使才瘋了一樣要抓她!」
人皇返祖血脈?
林朔眉頭一挑,接過那塊玉佩。
入手溫潤,竟然和他體內的【人皇璽】產生了一絲強烈的共鳴。
難怪嫂嫂給他的玉佩能和廢后身上的鑰匙產生共鳴。
難怪那個聖使一看到嫂嫂就兩眼放光,甚至不惜親自出手。
原來如此!
嫂嫂不僅是他的女人,更是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血脈!
「大人……奴才……奴才把知道的都說了……」
老太監小心翼翼地看著林朔,眼中滿是祈求:
「奴才願意給大人當狗!奴才熟悉宮裡的一切,可以幫大人管理這偌大的皇宮……」
「不需要。」
林朔將玉佩收好,手中的刀猛地向下一壓。
噗嗤!
老太監的喉嚨被切斷,捂著脖子倒在地上,眼中滿是不甘和絕望。
「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林朔收刀入鞘,轉身不再看他一眼。
此時,整個朝堂已經被徹底清洗了一遍。
剩下的那些官員,大多是些無關緊要的小魚小蝦,或者是真心為民、被排擠在外的清流,正跪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們看著林朔,眼中既有恐懼,也有敬畏,甚至還有一絲……期待。
大幹的根子已經爛透了。
如今爛肉被挖去,雖然痛,但卻有了新生的希望。
「蘇媚兒。」
林朔看向那個一直靜靜站在他身後、即使面對血流成河也面不改色的紫衣女子。
「屬下在!」蘇媚兒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傳令下去。」
林朔的聲音傳遍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昭告天下,昏君已死,妖邪已除!」
「另外……」
他看了一眼那些倖存的官員:
「告訴他們,如果不想要腦袋,可以繼續貪,繼續壞。」
「我的刀,還沒卷刃呢。」
「是!!!」
蘇媚兒大聲應道,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從今天起,這大幹的天……
真的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