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位於虛空獸那巨大的頭骨正中央。
這裡的奢華程度,甚至超過了萬仙盟的巡查艦。
地面鋪著從深海採集的鮫人淚晶,踩上去溫潤如玉,每一步都彷佛踏在星河之上。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奇異的幽香,那是用九階妖狐的本命麝香煉製而成,聞之令人氣血翻湧,神魂酥軟。
這就是千面妖姬的風格。
美艷,致命,且充滿野心。
林朔踏入大廳時,並未帶隨從。
他身穿紫金蟒袍,臉上的【欺天面具】完美模擬著貪狼星君那種陰鷙的氣息,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星君大人,好久不見。」
大廳中央的軟塌上,側臥著一個身穿粉色輕紗的絕色女子。
那輕紗薄如蟬翼,幾乎遮不住她那曼妙起伏的曲線。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一雙修長的玉腿隨意交疊,腳踝上系著一串銀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千面妖姬。
混亂之城的真正主宰,金仙圓滿境界的強者。
她手中的白玉酒杯輕輕搖晃,那一雙彷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林朔:
「以前的貪狼大人,可是最懂得明哲保身的。」
「怎麼今天轉性了?」
「竟然敢當眾罵七殺是蠢貨?」
這句話不僅是調侃,更是一次極其危險的試探。
她在懷疑。
林朔神色不變,大步走到軟塌前,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妖姬身側,甚至還得寸進尺地伸手攬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人總是會變的。」
林朔的手掌在那光滑細膩的肌膚上遊走,語氣中帶著幾分被壓抑許久的暴戾與貪婪:
「以前忍他,是因為不想惹事。」
「但這次……天主下了死命令。」
說到這裡,林朔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捏得妖姬嬌軀微顫:
「你也知道那位正在修煉什麼邪法。」
「若是完不成任務,我這顆腦袋就得搬家。既然橫豎是個死,我還在乎他七殺的那點面子?」
這一番話,合情合理,且符合貪狼那種「被逼急了咬人」的瘋狗狀態。
千面妖姬眼中的疑慮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感興趣的光芒。
「原來是被逼急了呀。」
她輕笑一聲,順勢倒在林朔懷裡,那一雙柔軟的手臂如蛇般纏上了林朔的脖子,吐氣如蘭:
「既是為了天主辦事,那妾身自然要幫幫星君。」
「不過……」
她的手指輕輕划過林朔的喉結,一路向下,最終停在他的心口處,眼神變得迷離而危險:
「妾身得先確認一下,這顆心裡……裝的到底是不是以前那個貪狼?」
話音未落。
一股粉色的神魂波動,順著她的指尖悄無聲息地鑽入了林朔體內。
這是她的本命神通——【千幻迷魂】!
能在無聲無息間入侵對方識海,勾起最原始的欲望,從而讓對方在極樂中吐露真言。
林朔心中冷笑。
果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妖精。
若是普通金仙,此刻恐怕早就淪陷了。
但他識海中有【人皇璽】鎮壓,這點幻術對他來說根本無效。
不過……
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全套。
林朔眼神瞬間變得迷離起來,呼吸變得急促,彷佛真的被勾起了欲望。
他猛地翻身將妖姬壓在軟塌上,粗暴地撕開了她肩頭的輕紗,露出一片雪膩的肌膚。
「妖姬……你這是在玩火……」
林朔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野獸般的喘息。
他在妖姬耳邊低吼,大手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每一處觸碰都帶著侵略性。
千面妖姬心中暗喜。
看來是真的貪狼無疑,這好色的本性一點沒變。
但就在她準備進一步引導林朔說出這次任務的核心機密時。
林朔突然一口咬住了她那晶瑩的耳垂,然後……
「嘶!」
一陣劇痛襲來。
林朔這一口咬得極重,甚至滲出了血絲!
「星君!你……」
妖姬痛呼一聲,幻術瞬間被打斷。
還沒等她發作,林朔已經抬起頭,那雙原本迷離的眼睛裡,此刻哪還有半分情慾?
有的只是清醒到極點的冷酷與戲謔。
「妖姬城主。」
林朔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那是妖姬的血,帶著一股異香:
「這種小把戲,對我沒用。」
「與其試探我,不如……我們談點更實際的?」
「比如……怎麼讓七殺那個蠢貨,死在明晚的拍賣會上?」
千面妖姬渾身一僵。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寒意。
這個貪狼……真的變了。
變得更狠,更危險,也……更迷人了。
她收起了媚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伸出舌尖輕輕舔過被咬破的耳垂:
「星君好手段。」
「既然如此,妾身就送星君一份見面禮。」
她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簡,塞進林朔手中,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他的掌心:
「明晚的拍賣會,壓軸之物是一顆『太古虛空獸之心』。」
「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東西,是七殺志在必得的。」
「那是一塊從域外流落進來的——【極品星辰磁母】。」
「那是他用來將本命飛劍祭煉到極品巔峰的關鍵材料。」
林朔握住玉簡,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星辰磁母?
金系至寶?
「如果……」
林朔鬆開妖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嘴角露出了那個熟悉的、屬於獵人的笑容:
「如果這塊磁母在拍賣前,被我動了點手腳……」
「那七殺兄祭煉的時候,場面一定很壯觀吧?」
千面妖姬一愣,隨即掩嘴輕笑,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雪膩隨之起伏:
「星君果然夠壞。」
「這磁母現在就在妾身的寶庫里,星君若是想『驗貨』……妾身這就帶您去?」
「那還等什麼?」
林朔轉身,一把拉起妖姬的手,大步向後殿走去:
「走,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