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億!」
當林朔那懶洋洋的聲音從二號包廂傳出時,整個拍賣場都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號和二號包廂之間來回遊移,彷佛能看到空氣中碰撞出的火花。
貪狼竟然真的跟七殺槓上了?
一號包廂內。
七殺星君猛地站起身,那一身血紅色的煞氣差點把包廂的禁制給沖爆。
他死死盯著對面,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
「四億!」
這塊星辰磁母對他太重要了。只要將其煉入本命飛劍,他的殺伐之力就能暴漲三成,到時候別說是貪狼,就算是排名前第十的那幾位星君,他也敢掰掰手腕。
「四億五千萬。」
林朔的聲音依舊平淡,甚至還帶著幾分戲謔。
他手裡把玩著茶杯,透過單向水晶看著對面那個暴跳如雷的身影,就像是在看一隻被掛在魚鉤上的魚。
「貪狼!你找死!!」
七殺星君怒吼一聲,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拍賣場上空炸響:「五億!!!」
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他這次來混亂之城,雖然帶了不少資源,但這五億已經是流動資金的大半。
剩下的錢,他還得留著去爭奪最後的壓軸重寶——太古虛空獸之心。
要是錢都花在這一塊磁母上,那後面的戲還怎麼唱?
「五億啊……」
林朔拉長了音調,似乎是在猶豫。
七殺星君緊張地握緊了拳頭,手心裡全是汗。
他在賭。
賭貪狼只是想噁心他一下,不敢真的大出血。
然而。
「五億一千萬。」
林朔輕飄飄地報出了這個讓七殺絕望的數字。
只加一千萬。
但這多出來的一千萬,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欺人太甚!!」
七殺星君一拳轟在面前的桌案上,那價值連城的萬年沉香木桌瞬間化為齏粉。
他雙目赤紅,呼吸急促得像個破風箱。
跟不跟?
不跟,磁母就沒了,本命飛劍進階遙遙無期。
跟,那就真的要傷筋動骨了,甚至可能還要動用那些壓箱底的保命丹藥來抵債。
「怎麼?七殺兄沒錢了?」
林朔的聲音適時地飄了過來,帶著濃濃的嘲諷:
「沒錢就直說嘛。」
「咱們萬仙盟雖然窮,但這幾千萬仙晶還是拿得出手的。要不……我借你點?」
這句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老子有的是錢!!」
七殺星君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堆散發著璀璨光芒的極品靈寶,甚至還有幾瓶七階的療傷聖丹,一股腦地拍在桌上。
「把這些都給老子折價!!」
「六億!!」
「誰敢跟老子搶,老子滅了他滿門!!」
七殺星君的咆哮聲震得整個拍賣場都在顫抖。
六億。
這已經是溢價三倍了。
但戲要做足。
「六億五千萬。」
林朔再次舉牌。
「七億!!!」七殺已經瘋了。
「七億五千萬。」
「八億!!!」
當七殺喊出這最後一聲時,他的聲音都在顫抖,那是心在滴血的聲音。
八億極品仙晶啊!
這足以買下混亂之城好幾條街了!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二號包廂。
如果貪狼再加,那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二號包廂內。
林朔看著對面那個已經快要虛脫的七殺,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火候到了。
「哈欠——」
一聲極為不合時宜的哈欠聲,透過擴音陣法傳遍全場。
林朔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說道:
「八億買塊破石頭?七殺兄真是大手筆啊。」
「算了算了,君子不奪人所好。」
「既然七殺兄這麼喜歡這塊石頭……那就讓給你吧。」
說到這裡,林朔故意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憐憫:
「畢竟……我看七殺兄窮得也就買得起這個了。」
噗——!
七殺星君只覺得胸口一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贏了?
是贏了。
但這贏得比輸了還難受!
不僅花了三倍的冤枉錢,還被當眾嘲諷是窮鬼!
「貪狼!!!」
七殺星君死死盯著對面的包廂,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這筆帳……我記下了!!」
「恭喜七殺星君!以八億天價拍得極品星辰磁母!」
下方的千面妖姬適時地落錘,臉上笑開了花。
這多出來的幾億,那可都是純利潤啊!
她朝二號包廂拋了個媚眼,心中對這個「新貪狼」更加滿意了。
不僅狠,而且壞。
真是個極品。
很快,侍者便托著那個裝著「加料磁母」的玉盒,恭敬地送進了一號包廂。
七殺星君臉色鐵青地付了錢,甚至還倒貼了幾件極品法寶才湊夠數。
看著手裡那個散發著誘人星光的黑色玉盒,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既有得到寶物的狂喜,又有被坑了錢的心痛。
「哼!」
七殺星君冷哼一聲,直接在包廂周圍布下了層層禁制,隔絕了外界的探查。
「貪狼那個廢物,也就只會耍耍嘴皮子。」
「等本座將此物融入本命飛劍,戰力倍增……」
「最後的虛空之心……我看誰敢跟我搶!」
他盤膝坐下,迫不及待地開啟玉盒,雙手按在那塊漆黑如墨的磁母之上。
一股磅礴的金系法則之力,開始緩緩注入其中。
二號包廂內。
林朔透過單向水晶,看著對面那亮起的禁制光芒,嘴角微微上揚。
他端起茶杯,對著虛空輕輕一敬:
「這就對了。」
「趁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