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聽到那從毀滅深淵中傳出的慵懶冷笑聲,天機老人原本準備離去的腳步硬生生地頓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轉過身。
那張常年古井無波、自詡掌控諸天因果的老臉,在這一刻徹底破功!
一雙大羅之眼死死地瞪著那個巨大的空間黑洞,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出來了。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剛才那一記【大天造化掌】,可是他堂堂大羅小練的全力一擊!
那種純粹由毀滅與造化法則凝聚的仙術,別說是太乙圓滿的體修,就算是同境界的大羅金仙硬接,也必定要被剝掉一層皮,甚至傷及本源道果!
一個下界的蠻子,連一絲法力都沒有,怎麼可能在那樣的法則風暴中存活下來?!
甚至……聽他的語氣,連重傷都沒有?!
隨著法則風暴的餘波漸漸散去。
原本龐大無比的天機島,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一片虛無的宇宙廢墟。
而在那深不見底的黑洞最中心。
一個暗金色的身影,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林朔上半身的衣物,早就在剛才的法則風暴中被徹底撕碎,化作了飛灰。
露出了他那猶如由太古神鐵澆築而成、肌肉線條堪稱完美的上半身。
暗金色的氣血猶如實質化的火焰,在他那粗壯的手臂和寬闊的胸膛上靜靜燃燒。
最讓天機老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覆蓋在林朔體表的那一層淡淡的灰金色光芒!
剛才那足以抹殺一整片星域生靈的大羅造化法則,在觸碰到這層灰金色光芒的瞬間,竟然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直接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除了在林朔那暗金色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連皮都沒蹭破的極淺白印之外。
毫髮無傷!
林朔,一個連太乙境界都還沒完全超越的純粹體修,竟然靠著肉身,硬接了大羅金仙的最強一擊!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天機老人的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震盪。
他像個見鬼的瘋老頭一樣,指著林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老夫的造化法則,已經觸控到了高維度的門檻!」
「足以從概念上抹殺一切太乙生靈!」
「你明明沒有祭出任何先天靈寶護體!你甚至連一絲抵抗的仙力波動都沒有!」
「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面對天機老人那近乎崩潰的咆哮。
林朔只是緩緩抬起雙手,隨意地扭了扭剛才被大羅威壓壓得有些酸痛的脖子。
「咔嚓!咔嚓!」
骨骼爆鳴的聲音,在死寂的星空中顯得格外清脆刺耳。
聽到天機老人口中的「妖術」二字。
林朔嘴角咧開一個極度狂妄、極度嘲諷的殘忍弧度。
他抬起頭,那雙充斥著暴虐紅光的暗金眼眸,死死地鎖定了高高在上的天機老人。
「妖術?」
「老狗,你是不是在天上那把破骨頭椅子上坐得太久了?」
「把腦子都給坐壞了?」
林朔伸出沾滿鮮血的右手,拍了拍胸口那道已經完全消失的淺白印記。
這可是他當年在亂魔海,頂著天道反噬,用一千億功德強行煉化大羅法旨,才換來的終極被動——
【大羅級·萬法不侵】!
免疫低於大羅境界的100%法則傷害,免疫大羅初期的90%法則傷害!
「就你剛才那軟綿綿的、連給老子撓痒痒都不夠資格的法術……」
「也配叫造化法則?」
林朔的聲音猶如兩塊生鐵在劇烈摩擦,透著極致的蔑視。
「你這破法術,連給我娘子搓澡都不配!」
這句話,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天機老人那高高在上的大羅尊嚴上。
大羅金仙的法術,不配給一個下界凡女搓澡?!
「狂妄!老夫今日就算是拼著道果受損,也要將你挫骨揚灰!!!」
天機老人徹底被激怒了。
他雙手瘋狂結印,體內的大羅本源猶如火山爆發般瘋狂涌動。
璇璣星域的整片星空都在隨著他的暴怒而顫抖,無數顆死星在恐怖的法則牽引下,朝著他匯聚而來,企圖凝聚出一擊更加毀滅性的仙術。
但林朔怎麼可能再給他蓄力的機會?
「既然你的法術打完了。」
林朔的身體微微下蹲,大腿上那猶如虬龍般的青筋,在十分之一秒內根根暴起!
周圍的空間,因為承受不住他這具太乙極境肉身的恐怖蓄力,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聲。
「現在,該輪到老子還手了!」
「轟——!!!」
林朔腳下的虛空徹底炸裂成一片混沌。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速度之快,甚至連天機老人那引以為傲的大羅神念,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模糊到極致的暗金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