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姨!」
看到林初雪完好無損的站在面前,蕭清漪也是沒繃住,直接衝到了林初雪面前死死的抱著對方。
「小清兒...」
林初雪也同樣眼眶泛淚,她輕輕地撫摸著蕭清漪的後背。
「一晃好幾年過去了,小清兒也長大了...」
「雪姨!」
蕭清漪哭的都有些哽咽了,一旁的葉白則是不合時宜的站了出來。
「兩位,咱就是說敘舊的話有的是時間,再這麼哭下去該被人說水字數了!」
二女都是一怔,隨即幽怨的看了一眼葉白。
這個男人還真是煞風景!
這麼感人的場面,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幹嘛呀?
「今晚看來是都別想睡了,有什麼話一起進來聊吧...」
葉白指了指屋內,沈清韻和關婧雅都已經在桌前開始收拾了。
一個擦桌子,一個倒茶。
「恩公說的沒錯,咱們進去說吧...」
林初雪輕柔一笑,拉著蕭清漪的手。
後者點了點頭。
葉白倒是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林初雪。
好傢夥,剛才還一口一個淫賊,現在就恩公了?
這女人變得也太快了。
沈清韻用家裡僅剩的茶葉泡了一壺茶,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葉白等人坐在桌前。
然而,氣氛卻有些古怪。
沈清韻和關婧雅,美眸含著柔情,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著葉白。
那柔情都快泛出水來了。
而另一邊,蕭清漪也好奇的打量著葉白,一雙美眸泛著探查。
就連林初雪,也是不時的瞥一眼葉白,臉紅紅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葉白:「.....」
「那我走?」
他忍不住輕咳一聲問道。
自己又不是什麼香餑餑,這幾個女人看自己的目光也太怪了吧?
「恩公,方才....還請不要介意!」
林初雪連忙開口道歉,她的臉紅的都快能滴水了。
簡直太羞人了。
要知道恩公和倆丫頭是那個關係,說什麼她也不能做那種事情啊。
這下好了,自己在恩公的眼中一定形象不好了。
「雪姨,你和葉老丈之間發生什麼事了?」
蕭清漪好奇的開口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
葉白瞪了對方一眼,蕭清漪連忙點了點小腦袋。
世外高人都說別問,那自己還是別問了。
「方才都是些誤會,說開了就好了,況且你和韻兒她們關係擺在那裡,咱們都是一家人,沒必要說那些。」
葉白對著林初雪輕笑著回答道。
一家人?
林初雪聞言一怔,好似想到了什麼,臉頰有些羞紅的低下頭。
葉白突然醒悟,暗自苦笑一聲。
這話說得,歧義有些大啊。
人家現在可是一個家人都沒有了,什麼一家人,這話豈不是在暗示什麼?
「老夫的意思是...」
葉白剛想解釋,一旁的關婧雅卻笑嘻嘻的拍了拍手。
「夫君說的對哦,雪姨,咱們是一家人!」
「沒錯,一家人!」
沈清韻也贊同的道。
從她們被家族連累,顛沛流離之時。
是雪姨站了出來保護她們二女。
在她們心裡,林初雪如姐如母,就是她們心中的家人。
「嗯!」
林初雪點了點頭,發出一聲輕吟。
而另一邊的蕭清漪,則是大大的眼睛,全都是問號。
怎麼回事?
三言兩語雪姨怎麼就成了別人的家人了?
「雪姨,此番機緣巧合讓小清兒找到了你,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蕭清漪有些期待的道。
「父帥和兄長他們都很掛念你呢!」
這話一出,沈清韻和關婧雅都是面色微變。
尤其是關婧雅,眼中滿是不舍。
「雪姨要走了麼?」
她才好不容易和雪姨相見,還想一直和雪姨待在一起呢。
「雅兒...」
沈清韻暗暗握住關婧雅的手,眼神示意,輕輕搖頭。
她雖然心中也很是不舍,但她們這個地方太過殘破。
她們是夫君的妻子,自然一榮俱榮,患難與共。
但雪姨沒有必要和她們一起吃苦。
況且,雪姨本就是出身高貴,讓她過這種落魄日子,她們也不忍心。
蕭清漪出身鎮邊侯府,身份更為尊貴。
雪姨跟她走,餘生才能享福。
也是最好的辦法。
「不了...」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的是。
林初雪竟然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拒絕了。
「雪姨,這是為何?」
蕭清漪有些急迫。
「你從小養尊處優慣了,這種日子你怎麼能受得了啊?」
她說的不是跟葉白等人待在一起的日子,而是青樓為生。
經此一役後,林初雪還要回到青樓,這是朝廷的規矩,不容置疑。
可是林初雪也曾是千金大小姐,讓她在青樓賣笑侍奉他人,何等諷刺啊?
她怎麼也不想看到昔日的好友淪落到這等地步。
「小清兒,你聽我說...」
「雪姨,我不聽,我要你跟我一起走!」
「蕭清漪!」
林初雪深吸口氣,呵斥一聲。
蕭清漪頓時委屈了起來。
「你不是孩子了,你現在是女羅剎,是千羽軍未來的女將軍,更是鎮邊侯府未來的希望!」林初雪神情嚴肅的道。
「家父敗給了政敵,怨不得他人,如今我林家雖然覆滅,但朝中那些別有用心之人可從未放棄將我林家徹底扼殺,也就是因為我是一介女流才得以倖存!」
「可你和我不一樣,鎮邊侯得朝廷信賴,手握兵權鎮守一方,權利滔天!這個時候你帶我回府,讓那些昔日政敵知曉此事,你覺得他們會如何看待蕭侯爺?」
蕭清漪雖然還是有些委屈,但眼中的神色卻充斥著糾結。
顯然,林初雪的話她聽進去了。
「可是...咱們誰都知道林老他不是輸了,而是...」
「噤聲!」
蕭清漪還未說完,林初雪便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
「此事就爛在肚子裡,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咱們鬥不過的!」
她幽幽一嘆。
「我也是認命了...此生只希望你們都各自安好便足夠,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只有一身文采,卻無武力傍身。
在這個女人不能科舉的時代,她想要活下去,簡直難若登天。
相比那些生死不由自主的苦命女人,她只是賣笑而已,也不是不能接受。
「怎麼這樣...」
蕭清漪低著頭,有些不甘。
眼眶泛著淚水。
而就在這時,一道有些嬌憨的聲音響起。
「雪姨,你不一定要回去青樓賣笑啊~」
只見關婧雅痴痴笑著,眼裡滿是期待。
「你只要嫁給夫君,不就可以了嗎,而且還可以和雅兒一起生活哦!」
這話一出,沈清韻都是眼神一亮。
「沒錯,夫君這次滅了黑風寨立了大功,官府肯定得出手嘉獎,反正夫君都要了我們兩個為婦了,再要一個雪姨也不是不行啊!」
正喝茶的葉白:「噗!」
他險些沒嗆道。
不是....
這裡面還有他的事兒呢?
蕭清漪聞言,上下打量著葉白,又看了看錯愕的林初雪,重重點了點頭。
「雪姨,我也覺得此計可行!」
葉白:「???」
林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