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水縣。
不少百姓都好奇的圍觀。
在他們面前,是一張小木桌。
葉白坐在桌前,關婧雅站在他的身旁。
葉二牛父子、葉虎和葉凡幾個壯漢站在葉白身後。
幾人拉開一條橫幅。
上面寫著兩行字。
「房屋修繕,質量保證」
「童叟無欺,價格親民。」
而橫幅的落款,則是縣令周文清的親筆簽名。
「諸位,萬年村施工隊今日起正式接活了啊,有意向的可以來報名了!」
葉白眼神示意,身後的關婧雅語氣嬌憨的開口喊道。
這話頓時引起不少人的關注。
「萬年村?是那個滅了黑風寨的萬年村嗎?」
「房屋修繕...可咱們也不用修房屋啊!」
「就是啊,房子有什麼破落的,我們自己就能修,何必花錢啊?」
清水縣裡百姓大多都穿的有些破舊,歷年經歷戰亂,他們一個個也都學會了自力更生。
像是房屋修繕這種事情,大不了找些破磚瓦填補一下,能住人就行了。
花錢修房屋,這還是頭一遭聽說。
「諸位先比急著下定論,你們可曾看到縣城門口那條新路了?」
關婧雅笑著開口道。
眾人都不由有些錯愕。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開口道。
「老夫倒是看到了那條新路,甚是平整!不過從昨日起縣衙就派了人在那裡看守,壓根不讓我們靠近啊!」
「就是說啊,這和修房屋有啥關係啊?」
「聽說有人要靠近還被縣衙的師爺嚴厲警告了呢!」
關婧雅聽著這些,本來還有些懼怕。
畢竟是第一次拋頭露面,還是有些緊張的。
葉白倒是看出了他的緊張,握住了她的柔荑。
剎那間,關婧雅只覺得底氣十足。
「不滿諸位,我家夫君和清水縣縣令周大人共同研製出了一種新型的神物,此物用於修路可以讓路面平整,且不會輕易損壞!用於修繕房屋更是十分的堅固。」
「爾等的房屋妾身都看了,可以說是破舊不堪。」
「若是清水縣發了大雨或者掀起狂風,便很有可能讓房屋破損,甚至倒塌!」
「但是!」
關婧雅輕笑一聲,眼中滿是驕傲。
「由我們萬年村承包修繕的房屋,便絕對不會有這種可能!」
「甚至,我們萬年村的施工隊可以擔保,若是修繕房屋完畢後半年內房屋有任何破損脫落,都會無償上門修補,直到諸位滿意為止!」
關婧雅的一套話術,讓不少人都愣住了。
這麼厲害?
他們修繕的房屋就連大雨和狂風都不怕?
這未免也太牢固了吧!
「說得這麼多,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緊接著便引起一連串的質問。
「俺活了這麼久還沒聽說誰造的房屋連狂風都不怕呢!」
「就是,話說得好聽,誰知道是不是矇騙我們的?」
「一個姑娘家說話怎麼如此扯謊?」
眾人議論紛紛,關婧雅也不惱怒。
「二狗!」
關婧雅開口,葉二狗心領神會的掏出一塊水泥凝固後的硬塊。
四四方方,十分光滑。
葉二狗將水泥塊放在地上,並且抄起地上的一把長刀,扔在地上。
刀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那鋒利的寒芒讓不少人都嚇得退後一步。
「此物便是用於修繕房屋的材料,若是今日有人可以用刀劈斷,這十兩銀子便是你們的!」
關婧雅又掏出十兩銀子放在桌子上。
那白花花的銀子,頓時讓不少人都起了貪婪地目光。
但是看到葉二牛等壯漢,一個個都強行壓下了心中的貪念。
「只要劈開就能拿銀子?」
那白髮蒼蒼的老頭試探性的問道,語氣里滿是興奮和期待。
「自然,能劈開此物,那銀子就是您的了!」
關婧雅點了點頭。
「好,讓老夫試試看!」
那老頭雖然行動有些顫顫巍巍,但不知道是不是金錢的誘惑太大。
這幾步道走的飛快,上前就撿起地上的長刀。
他雙手握緊長刀,兩臂肌肉微微隆起。
猛然發出一聲輕喝。
下一秒,便持刀朝著那水泥塊重重劈砍而去。
鏘!
一聲刺耳的響聲響徹,不少人都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那老頭欣喜的臉色也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驚。
長刀劈在了水泥塊上,不但沒有砍下任何豁口。
反倒是長刀本身出現了細小的豁口。
而水泥塊上,只留下一條白色的淺痕。
「這...這不可能,此物竟然如此堅硬?」
老頭不敢置信的喃喃一聲,眼中滿是錯愕。
「老頭,就你那力氣還是省省吧!」
一個身材魁梧的婦人從人群中走出,一把躲過老頭手中的刀。
從她那魁梧的身形來看,一定是常干農活的。
力氣定然不小。
「都一把年紀了,還想著什麼錢都能賺啊?」
婦人開口嘲笑道,人群中也是爆發一陣鬨笑。
那老頭被臊得滿臉通紅,弱弱的退了回去。
「你這丫頭可是承諾的,俺要是砍碎了它,這錢...」
那婦人眼冒貪婪,對著關靜雅笑著道。
「錢自然就能拿走,前提是你做得到!」關婧雅笑著點了點頭。
「好,這可是你說的!」
婦人也不多逼逼,握著刀狠狠地朝著水泥塊砍去。
只能說她和老頭的力量都沒法相提並論。
這一刀看下去,竟然隱約有著破空之聲。
鏘!
比之前更加刺耳的聲音響起。
這一次,整把刀都應聲碎裂。
然而,水泥塊上只是多了一道比之前深一些的白痕。
「這...這不可能!」
那婦人不敢置信的喊出了聲。
「俺這力氣豬骨頭都能輕鬆砍斷,怎麼會....」
此時,也有不少人認出了女子的身份。
「這不是城東那女屠夫嗎?」
「聽說她家漢子從軍戰死,這些年都是她賣肉養活一家子。」
「我可是親眼見過她力氣有多大的,那把碎骨刀一下去,牛骨頭都斷了,竟然砍不斷這勞什子物件兒?」
人們議論紛紛。
碎骨刀?
那婦人先是一怔,隨即惡狠狠的道。
「不對,一定是這刀有問題!」
「你們可敢讓俺用自己的刀?」
她的力氣比一般男人都只多不少,怎麼會砍不斷這所謂的修房子的材料?
「當然可以!」
關婧雅點了點頭,「不過你得早去早回,若是別人先你一步得手了,那這銀子可就與你無緣了!」
「俺看誰敢?」
婦人瞪了一眼眾人。
今日這銀子她還就非拿不可了。
婦人大步離去,關婧雅則是讓葉二狗再度拿出一把一模一樣的砍刀。
「還有誰要來試試看嘛?」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望而卻步。
方才那女屠夫可是他們這裡力氣最大的了。
對方都奈何這玩意兒不得,他們可不想白白上去丟人現眼。
一時間,現場氣氛有些壓抑。
沒多久,那婦人便氣喘吁吁的從外面跑了回來。
手裡還拎著一把長長的鋒利的碎骨刀。
「都閃開!」
婦人大喝一聲,眾人都紛紛讓開道路。
那婦人二話不說,走到水泥塊面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砍了下去。
她這一刀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就是牛頭骨都能在這一刀劈砍之下輕鬆碎開。
然而。
鏘!
這一刀看下去,無比刺耳的聲音響起。
不少人都皺著眉頭捂著耳朵。
「怎麼可能!」
那婦人臉上的得意瞬間被驚愕取代。
眾人更是倒吸涼氣。
這一次,碎骨刀劈開了水泥。
但是,只劈開了一個小口。
刀身死死的卡在了縫隙之中。
任憑那婦人怎麼使勁,刀身都依舊難以拔出。
這一刻,那婦人終於低下了頭,面容羞愧。
瓮聲瓮氣的道。
「俺....俺劈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