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邊侯府。
蕭戰面色陰沉的望著跪倒在地上的蕭清宸。
「你跟老子說你這跑出去一天,就是去萬年村學刀法了?」
自己這兒子可是千羽軍少.將軍,原本該值守的當天偷跑了出去不說。
回來後更是風塵僕僕跟個要飯的一樣。
他這一問差點沒氣的背過氣去。
跑人家萬年村學刀法不說,還特麼把養了多年的戰馬都給『丟了』。
甚至連自己的劍都損壞了。
這特麼叫學刀法?
不知道的還以為半路被人劫道了呢!
「父親,您就別責怪兄長了...」
蕭清漪在一旁安慰道,語氣有些得意。
「師傅的刀法很厲害的,兄長跟他學刀法也是好事呀!」
「呵...你還有臉說?」
蕭戰氣哼哼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寶貝女兒。
「咱們鎮邊侯府是給你們請不起名師還是咋的,學個刀法要一百兩黃金?」
他自己都沒私藏那麼多小金庫呢,這敗家女兒是真不把錢當錢啊!
有這一百兩黃金,都夠他買多少美酒喝了?
「嘿嘿...」蕭清漪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臉頰,隨後好似想到什麼,有些詫異的看向蕭清宸。
「兄長,你跟師傅說了他就教你了啊?」
憑她對師傅的了解,沒錢想都別想。
難不成師傅還偷偷免費教導兄長了?
想想都有些小不開心。
「這...」蕭清宸輕咳一聲,埋怨的看了一眼自家妹妹。
咋還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你妹妹問你話呢,啞巴了?」
蕭戰突然心裡咯噔一聲,有些不安。
對著蕭清宸就是沉著臉呵斥道。
「這....我也是交了學費的!」
蕭清宸一咬牙,豁出去一般開口道。
「師傅說了,要我一百五十兩黃金!」
「逆子!」
蕭戰氣的都想拔刀了,抄起一旁的戒尺就要對著蕭清宸劈下去。
一百五十兩黃金?
這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這麼敗家了啊?!
那可是真金白銀的一百五十兩黃金啊!
他今日就要清理門戶!
還是蕭清漪攔住了蕭戰。
「父親您息怒啊...」
蕭清漪強忍著笑意,裝出擔憂的神色。
「兄長那不也是求學心切麼,師傅的刀法絕不是一百五十兩黃金就能衡量的!」
她這話說出來自己都想笑。
實在是有個比自己更冤大頭的和自己作對比,讓她不得不激動啊。
果然,這人不能比較,比較起來就全是笑料。
「那你的戰馬踏雪...」蕭戰似乎有些預感,但還是氣喘吁吁,面色難看的問道。
「這...」蕭清宸撓了撓頭。
「踏雪也不知怎的就死活要跟著姨父,兒子見此也只能成人之美了!」
「我讓你成人之美!」
這下子,就連蕭清漪都攔不住蕭戰了。
蕭戰持著戒尺劈的蕭清宸是滿屋子亂竄。
「爹,不帶您這樣的,那踏雪死活不跟著兒子回來,兒子還能給他它了不成啊?」
蕭清宸一邊跑,一邊抱怨。
君子應成人之美,況且踏雪的脾氣他最清楚,認準了的事情就絕對不可能改的。
踏雪都認葉白為主了,他還能咋辦啊?
對著自己一手養到大的踏雪,他是真不忍心下手啊。
「逆子...逆子啊!」
蕭戰氣的咬牙切齒,滿臉漲紅。
「光是踏雪都至少數百兩黃金了,你還再送一百五十兩黃金,你當鎮邊侯府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啊?」
想他這一輩子摳摳搜搜,節衣縮食的。
怎麼就生了這麼兩個敗家孩子。
蕭清宸那把劍都至少值個幾十兩黃金,玄鐵打造鋒利無比。
斷了不說,還賠了踏雪!
要知道汗血寶馬可都是有價無市啊。
更別提踏雪可是他自己胯下坐騎的崽子,那可是兩匹汗血寶馬生下的馬王啊。
要知道這小子這麼敗家,這踏雪還不如留給自己呢。
這下好了!
全便宜他人了。
「父親,師傅跟咱們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蕭清漪嘿嘿笑著勸道。
從遠了說,自己拜了葉白為師。
從今了說,葉白又娶了雪姨為妻。
都是一家人,計較那麼多幹什麼嘛。
「誰跟他一家人啊?」
蕭戰氣呼呼的瞪著蕭清漪,眼中滿是不忿。
一家人,他可還沒承認這個八旬的妹夫呢。
「爹....」
「別叫我爹,你是我爹!」蕭戰沒好氣的罵了一聲,蕭清宸忍不住臉色漲紅,試探性的開口。
「那....兒子?」
「你還真敢叫?」
蕭戰又追著蕭清宸滿屋亂跑了。
「爹,是您讓兒子喊得啊!」
「讓你喊就喊,你膽子挺大啊!」
父子二人在屋裡你追我趕,滿五亂竄。
這下子,蕭清漪也懶得管了,坐在一旁靜靜喝茶。
眉宇間滿是得意。
嘿嘿,這下子終於不用為一百兩黃金而心痛了。
不愧是我的好大哥,當真是比我還『出色』啊!
片刻,蕭戰和蕭清宸也都累了,二人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爹,您好歹讓兒子把話說完啊...」
蕭清宸苦著臉,有些委屈道。
「說說說,說個屁!」
蕭戰罵了一聲,眉宇間滿是煩悶。
一想到鎮邊侯府沒了二百五十兩黃金,他就愈發心痛。
甚至他都覺得自己才是個二百五!
「爹,兒子這次回來是給您報喜的!」蕭清宸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磚塊大小的長方形物體。
蕭戰看到這玩意兒,都一時間忘卻了憤怒。
他皺著眉頭,嚴肅的問道。
「這是何物?」
「爹,這是水泥,是姨父搗鼓出來的神物!」
蕭清宸笑著解釋道。
「此物可以用來修路也可以用於修繕房屋,作用就和磚差不多,孩兒想著若是此物能夠用來修繕城牆....」
「屁的神物!」
蕭戰沒好氣的走上前,毫不留情的從蕭清宸手裡奪過水泥塊。
「就尋常的磚老夫一拳頭就能輕鬆砸碎,你管這玩意叫神物?」
「爹,可不能砸啊,砸了要出問題啊!」
蕭清宸頓時面色一變,焦急的開口道。
「怎麼,怕你老子我把這玩意兒砸壞了?」蕭戰冷哼一聲。
「讓你在這裡胡言亂語,老夫還就偏砸不可!」
說罷,蕭戰握緊拳頭,一拳朝著那水泥塊狠狠砸去。
咔嚓!
水泥塊完好無損,蕭戰默默地收回了拳頭。
嗯,很好,手骨裂了!
這個時候,蕭清宸的話才連忙響起。
「爹,不是怕您砸,是這玩意兒太硬了,孩兒怕您手受傷啊!」
蕭戰:「.....」
「逆子,你為何不早說?」
「爹你也沒問啊!」
蕭清宸苦著臉道。
蕭清漪更是焦急上前握著蕭戰的手。
「爹,您手沒事兒吧...」
「你要是再這麼使勁握著,老子的手就真有事兒了!」蕭戰臉色漲得通紅,咬著牙罵了一句。
蕭清漪這才一臉愧疚的鬆開了手。
「輕微的骨裂而已,養一陣子就好了!」
蕭戰感受了一下疼痛的手,淡淡說道。
他往日戰場上受過不知道多少重傷,區區輕微骨裂不值一提。
只不過此刻的蕭戰望著這水泥塊,眼裡閃爍著狂喜和激動。
「逆子,你放才說此物可以用來修繕城牆?」
蕭清宸點了點頭,「姨父是這麼說的,還讓孩兒告知與您,不日會有人和您來接洽水泥之事!」
蕭戰聞言,深吸口氣。
眼中止不住地激動。
他深深地望向水泥塊,如獲珍寶一般捧在手心,喃喃自語。
「水泥?」
「當真是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