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要壞掉了!」
「硬,太硬了!」
「受不了了!」
朔風營演武場內,典洪等人一個個都哀嚎不已。
經過一晚上的負重跑,他們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跟鐵塊一樣沉重。
尤其是雙腿,硬邦邦的,別提有多酸爽了。
葉二牛等人望著典洪幾人,都忍不住偷笑。
曾幾何時,這畫面似曾相識啊。
當初他們一個個還不如典洪等人呢。
果然,人臉上的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互助準備,開始...」
葉白給自己揉捏著雙腿,然後對著眾人喊道。
互助?
典洪等人還沒反應過來,葉二牛等人便湊了過來。
二話不說按著他們的腿就開始揉捏。
「嘶...舒服!」
「忒舒服了!」
「再加把勁兒!」
典洪等人哼唧唧的,臉上都滿是愜意。
沒想到按腿還能如此舒爽,簡直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跑完之後是要按腿的,否則明天早起你這雙腿就基本要廢了!」
葉二牛一邊給典洪按腿,一邊輕聲告誡。
典洪也連連點頭,有模有樣的幫著葉二牛也按了起來。
他的其他兄弟也都紛紛照做。
「這是訓練完了?」
這時,上官玥從遠處走來。
那張英氣十足的臉龐此刻有些蒼白,嘴唇發白。
原本一身甲冑也換上了常服。
「統領,您這又是何必...」
葉白看得出來,對方這是受了軍棍,此時身體正虛弱。
不由無奈的嘆了口氣。
本來是個小小的賭約,非得把自己搞傷。
這女人的腦子有些不太正常。
「執掌一軍若不能以身作則談何讓部下信服?」上官玥淡淡道,語氣堅定。
「這是韓帥教給我們的道理!」
說這話的時候,上官玥眼中滿是崇拜。
葉白聞言微微頷首,也沒反駁。
從典洪那邊他倒是知道了些許隱秘,上官玥可是鎮西侯韓雄的狂熱粉。
據說還是鎮西侯一手提拔上來的。
狂熱粉可惹不起啊。
「他們跑了一個時辰,晚上的訓練差不多結束了,一會兒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葉白回答著剛才上官玥詢問的問題。
「一個時辰?」
上官玥美眸泛著驚訝。
看著一個個揹著厚重行囊的眾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們揹著這些跑了一個時辰?」
這些重物看上去起碼有個二十多斤重了吧?
揹著這些跑一個時辰,這換做自己都做不到啊。
一時間,上官玥有些理解為何葉白帶來的這些新兵能夠有如此強悍的體力了。
就這麼訓練,哪怕是個普通人都能訓練成精兵啊。
「他們的潛力可是統領您想像不到的...」
葉白輕笑一聲,隨後想到什麼。
\"統領大人,他們的訓練都會很嚴苛,同理也要有對應的伙食,不知上面能否讓咱們朔風營頓頓有肉吃?\"上官玥聞言,臉色凝重了幾分。
「這個問題不好解決...」
七殺軍的伙食是有標準的,他們朔風營三天一燉肉是沒問題。
但是要保證頓頓有肉吃,這就有些麻煩了。
畢竟她這麼做了,其他的統領怕是會心生怨氣。
葉白淡淡說道,「統領大人,這不是請求,是必須。」
「想要訓練出一支精兵,就必須少不了對應的伙食!」
「別的末將不敢保證,至少咱們朔風營在戰場上的存活程度能翻一倍!」
葉白一臉自信。
體力上來了,還同時掌握著嗜血三十六式。
尋常敵軍不可能是葉二牛等人的對手。
這樣都能被打得近乎營滅,那他真可以找塊石頭撞死自己得了。
「此言當真?」
上官玥雙眸微凝,眼中閃爍著激動之色。
「末將從不說假話,況且是與不是,統領大人一試便知!」
葉白咧嘴一笑。
「若不成,大不了撤了末將這校尉之職!」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本統領就試上一試!」
上官玥認真的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嚴肅。
她已經失去了許多同生共死的兄弟,自然不想再經歷這個場面。
若是葉白真的能做到,她就算挨罵又如何?
說罷,上官玥起身頭也不回的就要離開。
「統領,這大半夜的您要去哪啊?」
看到上官玥才回來就要離開,典洪有些好奇的扯著嗓子問道。
上官玥沒有停下,聲音卻在眾人耳畔響起。
「去給你們要肉吃!」
眾人:「???」
七殺軍主帥營帳。
一個長相魁梧,眼角有一道刀疤直連嘴角的壯漢正準備入睡。
此人正是七殺軍主帥,鎮西侯韓雄。
恰逢此時,一道身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義父,來點肉吃!」
韓雄:「???」
。。。
深夜。
涼州,鎮邊侯府。
一道嬌柔的身影正坐在院子裡,望著西南方向,怔怔出神。
赫然是林初雪。
這段時間以來,林初雪的臉頰都有些微微圓潤,孕肚也是初現。
整個人和之前相比,雍容豐滿了好幾份,但卻平添了一絲別樣的魅力。
「雪姐姐...你還沒睡啊?」
林初雪回頭望去,沈清韻正站在房前,眼神關切的看向她。
「韻兒不也是沒睡麼...」
林初雪搖了搖頭,有些苦澀的一笑。
「雪姐姐是在想夫君麼?」
沈清韻走到林初雪身邊坐下,握著林初雪的手。
相比林初雪,這妮子也圓潤了幾分,甚至孕肚也比較明顯。
「也不知夫君到了哪裡,現如今乾糧應該都不夠了吧...」
林初雪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滿是擔憂的道。
臨行前她給葉白做了很多乾糧,足夠葉白吃一個月的了。
可葉白離開這麼久,她心中的思念和擔憂卻是與日俱增。
也不知道夫君吃得好不好,穿的暖不暖。
都已經快入秋了,早知道給夫君多添幾身暖和的衣裳了。
種種都讓林初雪有些壓力很大。
「夫君也不想咱們這麼擔心他,雪姐姐你要放寬心...」
沈清韻也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臉上滿是母性的光輝。
「咱們要做的就是把小傢伙生下來,這一點雪姐姐咱們可誰都不如雅兒啊。」
關婧雅一天除了忙著賺錢就是吃好吃的,三個人里她的胎像最穩。
她都有些羨慕雅兒那般沒心沒肺了。
「雅兒可不像咱們想的那麼沒心眼...」林初雪搖了搖頭。
關婧雅這妮子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是心思細膩著呢。
這些時日關婧雅如此忙著賺錢,實際上就是為了讓自己不去擔心夫君的安危。
論起擔憂葉白,她們都是一樣的。
最主要的是,她可是曾看到這小妮子偷偷抹眼淚呢。
小丫頭也是長大了,知道不讓別人擔心。
這一點,林初雪很是欣慰。
林初雪望著角落,雲朵和墨墨正趴在地上仰面睡著。
兩小隻經過這段時間的成長,都長得和小牛犢子一般大小了。
「也不知道夫君回來後,這倆小傢伙還認不認得!」
林初雪喃喃一聲。
「一定會認得的,夫君也不會離開的太久,雪姐姐,咱們要對夫君有信心!」沈清韻輕聲安慰道。
林初雪點了點頭,沒再言語。
葉白都已經離開了,她們能做的微乎其微,只能是選擇相信夫君會平安歸來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闖入了雅苑。
赫然是蕭清漪。
「不好了師母,雪姨...」
蕭清漪臉上有些許慌張,這慌張的表情讓二女心裡咯噔一聲。
「可是夫君...」沈清韻強撐著心神開口問道,林初雪臉色煞白都要暈過去了。
「和師傅沒關係...」蕭清漪搖了搖頭,二女這才鬆了口氣。
既然不是夫君那邊的壞訊息,那就都是好訊息。
「可是和師傅也有關係...」蕭清漪又說著,二女心都懸了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啊!」林初雪激動地問道。
蕭清漪面色有些古怪,焦急的道。
「剛才軍營那邊有人來報...踏雪...踏雪...」
蕭清漪撓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踏雪早上的時候就掙脫了束縛,朝著西南方向跑掉了!」
「西南方向,那不是夫君...」沈清韻楞了一下,和林初雪四目相對。
「踏雪這是想要去找夫君?可沿途那麼多城池,它怎麼去啊?」林初雪也不解的道。
「這就是最主要的...」蕭清漪臉色古怪到了極點,有些驚嘆的道。
「踏雪它好像有點腦子,竟然沒走城池,而是走的邊境!」
「最主要的是,我剛收到飛鴿傳書,此時踏雪都跑出涼州了!」
沈清韻:「???」
林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