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喋血,慈寧宮變金光寺內,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那群憑空出現的「山賊」,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手中的利刃無情地收割著香客們的性命。
祥和的佛門淨地,瞬間化作了修羅場。
「啊——!」
夏如煙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本能地向著葉白身邊靠攏。
葉白臉色「凝重」,他一把奪過一名山賊手中的鋼刀,轉身便投入了戰團。
他刀法大開大合,看似勇猛,卻又顯得有幾分力不從心,在斬殺了數十名山賊之後,竟已是「氣喘吁吁」。
「快!殺了他!」
為首的山賊頭目見狀大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白竟猛地回身,一把扣住了夏如煙的喉嚨,將她當作人質擋在了身前!
「都給本將住手!」
他對著那群山賊「聲色俱厲」地咆哮道,「本將知道你們背後之人是誰!再敢上前一步,就休怪本將...讓長公主殿下為我陪葬!」
然而,那些山賊在短暫的遲疑之後,眼中竟閃過更加冰冷的殺機,再次悍不畏死地沖了上來!
他們的任務,分明就是要將他們二人,盡數誅殺於此!
這一刻,夏如煙徹底心如死灰。
她看著那些毫無顧忌衝殺而來的「自己人」,感受著葉白那看似「力竭」的粗重喘息,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與悲涼。
「葉白,你是對的..」夏如煙喃喃一聲。
原來,在母后眼中,她當真只是一枚...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然而,就在她閉目待死的瞬間,耳邊卻傳來了一聲輕笑。
「好了,戲...演完了。」
夏如煙猛地睜開眼,只見方才還「力竭」的葉白,此刻臉上哪還有半分疲憊?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與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他鬆開了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躲遠點。」
隨即,他動了!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宗師級的刀法,在這一刻展露出了其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威能!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沖入了那近千人的山賊陣中。
刀光如匹練,刀氣如狂潮!
凡是被他刀鋒所及之處,無論是人是兵器,皆被瞬間斬為兩段!
他如同一尊從地獄歸來的殺神,在這片人間煉獄之中,開啟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一炷香之後,整個金光寺,除了葉白與早已嚇得呆若木雞的夏如煙,再無一個活口。
葉白緩步走到她的面前,身上那濃烈的血腥氣,讓她忍不住一陣乾嘔。
他用那依舊滴著血的刀鋒,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聲音冰冷地問道。
「長公主殿下,現在...有何感想?」
夏如煙看著他,那雙美麗的眼眸中,所有的恐懼與絕望,都已化為了滔天的恨意。
「感想?」她悽厲地笑道,「既然她不仁,那我這個當女兒的,自然...也就不必再講什麼孝義了!」
夏如煙猙獰的臉有些許病態的陰狠。
「葉白...我要你為本宮狠狠出口惡氣!」
葉白笑著眨了眨眼。
「末將遵命!」
...皇城之內,長公主的鑾駕暢通無阻地駛入了宮門。
夏如煙帶著幾名「侍衛」,徑直朝著太后的慈寧宮而去。
此刻的慈寧宮內,太后正悠然地品著香茗,靜候著金光寺那邊傳來好訊息。
聽聞夏如煙求見,她心中咯噔一聲,生出幾分不妙的預感。
但當她看到女兒滿身是「血」、一臉「驚魂未定」地闖進來時,又瞬間放下了心。
「煙兒!」
她連忙起身,裝出一副焦急的模樣,「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母后!」
夏如煙「悲痛欲絕」地跪倒在地,「您的...您的人,在金光寺大開殺戒!葉白...葉白他為了掩護女兒,已經...已經死在金光寺了!」
「好!」
太后聞言,心中狂喜,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死得好!煙兒,此事,你辦得不錯!」
夏如煙卻猛地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中,充滿了質問。
「母后!女兒只想問一句,在您的計劃里,女兒的安危,您為何沒有半分在意?是不是女兒今日若是死了,您也不會當回事?!」
「放肆!」
太后被她這番話氣得勃然大怒,「哀家這些年,真是把你給慣壞了!竟敢如此與哀家說話!」
然而,就在這時,寢宮之外突然響起一陣嘈雜的兵刃交擊之聲!
「怎麼回事?!」太后驚恐地問道。
下一秒,她便看到了讓她亡魂皆冒的一幕。
寢宮的大門被一腳踹開,那個本該早已「死在」金光寺的男人,竟提著一把滴血的長刀,如同魔神般,緩緩地走了進來。
夏如煙看著他,平靜地問道:「做得如何?」
葉白的聲音冰冷如鐵:「無一活口。」
「你...你們!」
太后嚇得臉色慘白,她指著夏如煙,氣得渾身發抖,「你竟敢與他勾結?!」
「是母后您,先想要女兒的命。」
夏如煙冷冷地回應道,「女兒,不過是反擊罷了。」
「反了!你們這是要謀反!」
「啪——!」
回應她的,是葉白那毫不留情的一記響亮耳光!
「你...」
太后被這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嘴角溢血,幾乎要昏厥過去。
「老太婆。」
葉白俯下身,看著她那張因羞辱與憤怒而扭曲的臉,譏笑道,「你這張臉,抽起來...手感還真不賴。」
「若不是看在你還是個太后的份上,方才就不是一耳光,而是一刀了。想取我的性命,憑你...也配?」
太后驚恐地看著他,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千人死士,竟連對方一根汗毛都沒傷到!
她心中充滿了怨毒,表面上卻驚恐萬分,暗地裡卻已在盤算著,等葉白離開之後,該如何報復。
然而,葉白卻彷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太后娘娘送了我這麼一份『大禮』,我若不回敬一二,豈非顯得太過無禮?」
他笑眯眯地說道,「你當真以為,我敢隻身入京,會毫無防備?」
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王家的祖宅,應該...就在這司隸境內吧?」
此言一出,太后的臉色,瞬間慘白到了極點!
「明日,我便會啟程,返回明月關。」
葉白看著她,一字一句,如同最終的審判。
「若我...未能安全抵達。你那寶貝侄兒王家的三百一十三口,怕是...就得為我陪葬了。」
這一刻,太后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徹底...
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