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戰鼓之聲,如滾滾驚雷,撕裂了明月關清晨的寧靜。
十八萬大周精銳,旌旗蔽日,甲冑森然。
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帶著吞天食地的恐怖氣勢,朝著那座本該屬於他們的雄關,席捲而來!
城樓之上。
鎮東侯沈歸鴻一襲玄甲,身姿挺拔如松。
他看著下方那早已將盟約視作廢紙的敵軍,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充滿了冰冷的譏諷。
他聲如洪鐘,響徹整個戰場,「你大周皇帝反覆無常,背信棄義,早已淪為天下笑柄!爾等身為大周將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竟還敢在此搖旗吶喊?當真是…毫無半分廉恥之心!」
「沈歸鴻!」
大周主帥陳安聞言,氣得是鬚髮皆張,他指著城樓之上的身影,厲聲咆哮。
「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今日,本帥便要讓你這老匹夫,與這明月關…一同化為齏粉!」
「全軍聽令!」他猛地一揮令旗,「攻城!」
「殺啊——!」
數萬大周士卒如同潮水般,朝著那高聳的城牆,發起了悍不畏死的猛攻!
雲梯如林,箭矢如雨!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明月關的城牆,早已在水泥的澆築之下,變得比以往高了數丈,且光滑如鏡!
他們的雲梯,根本無法有效搭靠!他們的攻城錘,砸在那堅不可摧的牆體之上,除了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悶響,竟只能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印!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城牆之下,便已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哈哈哈!」
沈歸鴻看著這一幕,撫須大笑,「陳安老匹夫,你大周將士的本事,也不過如此嘛!」
「你!」陳安氣得渾身發抖,眼中卻閃過一絲冰冷的瘋狂,「沈歸鴻,你休要得意得太早!」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中充滿了勝券在握的狂傲。
「來人!將我大周的『神物』,給本帥抬上來!」
一聲令下,數十名大周士卒竟小心翼翼地,從後方抬出了十餘口沉重的鐵箱。
沈歸鴻看著那些鐵箱,那雙狹長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警惕。
「有此神物在手。」
陳安指著他,狀若瘋魔地咆哮道,「今日,你與這明月關,便都是本帥的囊中之物!」
他猛地一聲令下,那早已準備就緒的投彈兵,立刻將一顆顆黑不溜秋的「震天雷」,奮力朝著城牆之上扔去!
「轟!轟隆隆——!」
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巨響,轟然炸響!
那恐怖的爆炸聲,震得整個明月關都隨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城樓之上的疾風軍將士,更是被這前所未聞的恐怖威能,震得是心神俱失,陣腳大亂!
沈歸鴻亦是臉色劇變,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擔憂。
然而。
當那漫天的煙塵緩緩散去,一副讓所有大周將士都畢生難忘的景象,發生了。
只見那看似已被炸得千瘡百孔的城牆,在抖落了一層淺淺的石屑之後,竟…
竟依舊完好無損地,屹立在那裡!
「不…不可能!」
陳安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那張本還充滿了狂傲的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他失聲驚呼,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與不敢置信!
「這怎麼可能?!在大周境內,此物足以轟開任何一座城池的城牆!為何…為何偏偏轟不開這明月關?!」
「哈哈哈!」
沈歸鴻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瞬間便明白了過來!他看著關外那早已呆若木雞的陳安,發出了震天動地的狂笑聲,「陳安老匹夫!你大周的『神兵利器』,也不過如此嘛!」
這番話,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陳安的臉上!
他氣得是咬牙切齒,險些一口老血噴出。
雙方久戰不下,眼看日已偏西,陳安只能不甘地下達了撤軍的命令。
城樓之上,看著敵軍如潮水般退去,所有大幹將士,都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沈歸鴻看著他們那狼狽的背影,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喃喃自語。
「噩夢…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大幹、大周、大慶,三國接壤之地。
一座名為「函谷關」的雄關,正靜靜地矗立在群山之間。
此關,乃是大周抵禦大慶的最後一道屏障。
其戰略地位,不言而喻。
然而,此刻,這座雄關之外,卻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支黑色的鐵騎洪流。
為首的,正是那本該在明月關內坐鎮的葉白!
他看著關上那早已嚴陣以待、卻又不敢出城迎戰的數千名大周守軍,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想當縮頭烏龜?」
他緩緩拔出腰間那柄早已飲飽了鮮血的鑌鐵刀,刀鋒斜指蒼穹。
那聲音,如同一道驚雷,響徹在每一個大周士卒的耳邊。
「那就讓本帥…親手轟爛你們的王八殼!」
「紅衣大炮,給本帥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