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白的回信,透過最隱秘的渠道,再次送抵大幹帝都時,已是半月之後。
鳳鸞殿內。
夏如煙看著信上那熟悉的字跡,那張美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安心的笑容。
她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便入宮,將信上的內容,一字不落地,盡數告知了夏凝裳。
「鎮龍神石,可保大幹…三年無憂?」
夏凝裳聽完,那雙清冷的鳳眸之中,瞬間爆發出無比璀璨的光芒!
她看著自己的皇姐,那顆本還充滿了憂慮的帝王之心,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安定了下來。
她不知道葉白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她知道,這三年的時間,於如今百廢待興的大幹而言,不亞於一道…
救命的神符!
「好!好一個三年!」她猛地起身,在那巨大的疆域圖前緩緩踱步,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昂揚鬥志,「朕倒要看看,三載之後,我大幹…能發展到何等光景!」
欣喜過後,她卻又將目光,落在了皇姐那已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那雙清冷的鳳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屬於妹妹的關切。
「皇姐,你如今身懷六甲,監察司的事務,便暫且放下吧。好生…在府中養胎才是。」
「陛下多慮了。」
夏如煙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臣姐勞碌慣了,若是當真閒下來,反倒會胡思亂想。況且,宮中太醫日日前來請脈,又有您賜下的無數補品,臣姐與腹中孩兒…好得很。」
夏凝裳看著她那副故作堅強的模樣,心中一嘆。
她知道,皇姐這是在用無休止的公務,來麻痺自己,來掩蓋那份…
對遠方男人的思念。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在她心中升起。
…又是數日過去。
當葉白看著手中那封寫滿了關切與「暗示」的信時,那張英武堅毅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無奈與愧疚。
他知道,自己這段時日,確實…是冷落了那個遠在帝都的女人。
他不止一次地提議,讓她來秦地安胎,卻都被她以「國事繁忙」為由,輕飄飄地擋了回來。
他本以為,她是不願。
如今看來,她分明是…
在與自己賭氣。
「唉,女人心,海底針啊。」
他長嘆一口氣,臉上滿是苦笑。
然而,他話音未落,數道充滿了「幽怨」的目光,便已從四面八方,齊刷刷地投射而來!
「夫君,您這話…可就說得不對了。」
沈清韻放下手中的帳簿,那雙溫柔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幾分「責備」。
「夏姐姐好歹也是大幹的長公主,金枝玉葉。您一句話,便想讓她千里迢迢地跑來投奔?這算什麼樣子?」
「沒錯!」關婧雅亦是嘟著嘴,一臉的不忿,「她如今還懷著您的骨肉!於情於理,您都該…親自去將她接回來!」
上官玥、柳夢璃、蕭清漪,亦是紛紛點頭,那一張張絕代風華的俏臉上,此刻竟是出奇的一致!
葉白看著眼前這「六堂會審」的架勢,整個人都懵了。
他細細想來,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清漪說得對。」蕭清漪看著他,那雙清亮的鳳眸之中,充滿了理解與支援,「師傅,如今秦地之內,有柳閣老坐鎮,大小事務皆已步入正軌。您…也該抽空,去見一見夏姐姐了。」
葉白看著眼前這六個竟敢聯合起來「討伐」自己的妮子,那張本還充滿了無奈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無比「危險」的笑容。
「好啊你們…」
他緩緩起身,一步步地,朝著那早已俏臉緋紅、四散而逃的六道絕美身影,逼近而去。
「竟敢…聯合起來調侃為夫了?!」
「一個…都別想跑!」
…翌日,秦王宮,承天殿。
當葉白當眾宣布,自己要即刻啟程,奔赴帝都時。
階下群臣,皆是面露不解。
唯獨柳盛,那雙早已看透了世事滄桑的老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的笑意。
「王爺,」他緩緩出列,聲音沉穩,「此去帝都,路途遙遠,朝中暗流涌動,不得不防。不知王爺…打算帶多少人馬前往?」
「本王不過是去接個人罷了。」葉白淡然一笑,「快馬加鞭,去去就回,無需興師動眾。」
「不行!」
柳盛的態度,卻是前所未有的堅決!
「王爺如今身系我秦地千萬百姓的安危,豈能再如以往般,以身犯險?!若您執意如此,老臣…便長跪於此殿,不起!」
葉白看著他那副固執的模樣,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也罷。那便…帶八百親衛隨行吧。」
葉白奔赴帝都的訊息,並未刻意隱瞞。
然而,他終究是低估了自己如今在天下間的聲望,也低估了長公主夏如煙那無孔不入的監察司。
他的人馬剛剛踏出秦地不過百里,一封加急密信便已悄無聲息地送抵了鳳鸞殿。
夏如煙看著信上那熟悉的字跡,那張美艷的臉上,先是一愣。
隨即被無與倫比的驚喜與嬌羞所填滿。
「這個呆子…」她輕聲嗔怪,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卻早已蓄滿了感動的淚水,「竟真的…親自來接我了。」
她知道,葉白此行,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她緩緩起身,那張本還帶著幾分慵懶的俏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狡黠的笑容。
「傳令下去,」她對著身旁的侍女吩咐道,「秦王殿下入京一事,任何人…不得聲張。」
既然他想演,那本宮…便陪他好好地演上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