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之上。
那股屬於天人老祖的無上威壓雖已散去。
但其帶來的餘威,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沉沉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武威侯薛岩跪伏在地,只覺得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天人老祖!
那可是武國真正的「天」!
得罪了她,便等於得罪了整個武國!
他看著那個依舊負手而立、雲淡風輕的男人。
那雙本還充滿了嫉妒與不甘的眼中,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悔恨。
他知道,自己…
必須立刻做出選擇!
就在這時。
龍椅之上,武明空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緩緩響起。
「爾等…可還有不服?」
此言一出,薛岩彷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起身,在那數百道充滿了驚疑的目光注視下,竟第一個出列。
對著龍椅之上的女帝,也對著那個讓他心生恐懼的男人,鄭重地,深深一揖!
「陛下聖明!」
他朗聲道,聲音中充滿了「忠心耿耿」的決絕,「葉將軍武道通神,實力之強,我等有目共睹!此事更是得了天人老祖的親自授意!這天武侯之位,這鎮國大將軍之名,葉將軍…當之無愧!」
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大義凜然!
階下群臣看著他那副模樣,皆是在心中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無恥!
當真是無恥至極!
然而,形勢比人強。
他們心中雖有萬般不忿,卻也只能如同那牆頭草一般,紛紛出列,躬身附和。
「臣等,附議!」
「葉將軍,當擔此重任!」
武明空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忠心耿耿」的醜陋嘴臉,心中冷笑連連。
她知道這些人不過是懾於老祖的天威,口服心不服罷了。
不過…
她看著那個依舊一臉平靜的男人,那顆本還充滿了凝重的帝王之心,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安定了下來。
目的,達到了。
「好!」她緩緩起身,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充滿了身為帝王的無上威儀。
「既然眾卿皆無異議,那此事,便就此定下!」
「另,葉卿初入我武國,便受封王侯,理應有所賀禮。」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傳朕旨意!賞天武侯,百年靈藥十株,宗師級丹藥五十顆!黃金萬兩,珠寶玉器…若干!」
此言一出,滿朝再次譁然!
眾人看著葉白,那雙雙眼眸之中,所有的不忿與嫉妒,盡數化為了無盡的羨慕與…
拉攏之意!
…朝會散去,葉白並未離去,而是再次被武明空,秘密召至了寢宮之內。
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是「天降」的登徒子,而是…
堂堂正正的鎮國大將軍。
武明空早已褪去了一身繁複的龍袍,換上了一襲玄色的便服。
那本就英武不凡的氣質,此刻更是多了幾分雌雄莫辨的俊朗。
葉白看著她,那張英武堅毅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幾分怪異。
「你看什麼?」武明空看著他那副模樣,那雙清冷的鳳眸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
「沒什麼。」葉白輕咳一聲,臉上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只是…一時還未適應。還請陛下…見諒。」
武明空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麼。
一想到自己那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瘋狂的絕美嬌軀,竟被這個男人看了個精光。
她心中的那股無名邪火,便不受控制地蹭蹭往上冒!
「葉白!」她猛地一拍桌案,鳳眸含煞,「你莫要以為,有老祖為你撐腰,朕…便不敢動你!」
葉白聞言,卻是苦澀一笑。
此事,本就是他理虧在先。
他緩緩起身,竟真的對著她,鄭重一揖。
「陛下息怒。那日之事,確是葉某無禮在先,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他這番坦然的態度,反倒讓武明空一愣。
她看著他,那顆本還充滿了怒火的帝王之心,竟不受控制地…
亂了。
「罷了…」
她輕咳一聲,別過頭去,那張清麗的俏臉上,竟不受控制地飛上了一抹紅暈,「朕…朕今日召你前來,是有正事要與你商議。」
「臣,洗耳恭聽。」
武明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那張本還帶著幾分羞澀的俏臉上,瞬間便恢復了身為帝王的冷靜與威嚴。
「如今的武國,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她緩緩開口,聲音中充滿了凝重,「我皇室一脈,除了朕之外,尚有四人。兩男兩女。」
「其一,乃是與朕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年僅五歲的武明通。其二,則是朕的皇叔,亦是我武國的擎天柱石——靠山王,武瓊!」
「另兩位,則是先帝的親妹,長公主武霜兒。以及…朕的皇妹,武青檸。」
葉白聽到這裡,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瞭然。
「既是如此,那這朝堂之上的兩大派系,想必…便是以陛下與那位靠山王為首了?」
「放肆!」
武明空聞言,竟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皇叔乃我武國肱骨之臣!更是…大大的忠臣!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
葉白聞言,愈發不解。
武明空看著他那副模樣,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我武國朝堂,真正的兩大派系,乃是…朕與太后。」
太后把權?
葉白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那張英武堅毅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充滿了無盡戲謔的弧度。
他看著武明空,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這劇情…」
「我可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