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他要破壞封印!」璃月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他要把我們的祖先……把那被鎮壓了萬年的幽冥魔物重新釋放回這個人間!!」
轟——!
這個猜測,如同一道末日驚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一旦成功,那後果……不堪設想!
不僅「潮汐之心」會被徹底污染,這片海洋將徹底淪為魔域!
更可怕的是,那被上古鮫人與禹族先祖聯手封印的、來自「幽冥通道」的太古魔物,將重現世間!
到那時,別說區區一個無盡海。
恐怕,整片大陸,都將生靈塗炭!
「絕不能……讓他成功!」
沐晴的眼睛,瞬間紅了!
她猛地舉起骨矛,怒吼道:「禹族兒郎何在!隨我……衝鋒!!」
「冷靜!」
葉白一聲斷喝,如洪鐘大呂,強行壓下了沐晴的衝動!
他扶著璃月站穩,目光在那毀天滅地的漩渦與那邪惡的祭壇之間,飛速地掃視著。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運轉到了極致!
「沐晴,你的憤怒,毫無用處!」
葉白的聲音,冰冷而沉穩,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絕對威嚴。
「他敢在這裡舉行儀式,外圍必然有他最精銳的魔化大軍!」
「璃月,你感覺得到,那封印還能撐多久?」
璃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血脈中的悲痛。
她閉上雙眼,與那遙遠的本體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很糟。本體的力量正在被祭壇飛速抽取……封印已經裂開了縫隙!最多……最多……只有六個時辰!」
「六個時辰!」
葉白猛地握拳!
時間緊迫到了極點!
「蘇雲袖!」
「我在!」
蘇雲袖從後方疾步上前。
她的小臉,亦是因這恐怖的威壓而一片煞白,但眼神卻依舊堅韌。
「傳我將令!」
葉白轉過身,面對著這三位在血與火中結下深厚情誼的女子。
面對著身後那殘破不堪、卻依舊戰意高昂的聯合艦隊!
他做出了這最終一戰的部署!
「此戰,關乎世界存亡,不容有失!」
「我們的敵人,有三。」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是那無窮無盡的、在外圍游弋的幽冥教徒和魔化海獸!」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向那正在哀鳴的「潮汐之心」。
「第二,是那正在被強行抽取的本源之力!一旦它被抽乾,封印立破!」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直指那漩渦中心的黑袍身影。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幽冥教主,和他那座邪惡的祭壇!」
「所以,我們必須分兵!」
葉白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核心將領的耳中。
「沐晴!」
「在!」
沐晴重重地一頓骨矛,那股火爆的戰意,再次被點燃!
「我命你指揮武國『鎮海』艦隊主力、以及所有禹族戰士!」
葉白沉聲道,「你的任務是外圍!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清剿所有試圖靠近漩渦核心的幽冥教徒和魔化海獸!」
「你是我們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我們唯一的退路!」
「沐晴……領命!」
沐晴的眼中,沒有了魯莽,只有決死一戰的剛毅!
「璃月!」
「……」璃月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滿是決然。
「我命你,率領所有鮫人族的精英強者!」
葉白直視著她的雙眼,「你的任務,最重!」
「你必須,靠近『潮汐之心』的本體!」
「用你們鮫人族萬年傳承的守護之力,穩住它!抵禦那邪惡祭壇的能量反噬!為你我爭取到最後的時間!」
「這是你們『衛士』一族,萬年來最重要的一戰!」
璃月聞言,嬌軀劇震。
她知道,這意味著她要正面承受那祭壇與幽冥裂縫的雙重壓力!
她是在用自己的命,去和幽冥教主搶時間!
「我璃月以海神之名起誓!」
她高舉起碧波法杖,聲音嘶啞,卻高貴依舊。
「『衛士』……絕不退縮!」
「蘇雲袖!」
「雲袖在!」
「你,坐鎮後方!」
葉白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瞬間被堅毅所取代。
「以『鎮海號』為核心,立刻建立戰地醫療點!」
「沐晴的部隊,傷亡必將慘重!你要以最快的速度,救治傷員!」
「另外……」
葉白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幽冥教主,擅長毒術與瘟疫。你要時刻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大規模毒術攻擊!你是我們全軍的……生機所在!」
「雲袖……遵命!」
蘇雲袖貝齒緊咬,她知道這不是兒戲,她若崩潰,全軍都將崩潰!
「那……葉白你呢?」
蘇雲袖終於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那句話。
沐晴和璃月的目光,也瞬間聚焦在了葉白的身上。
葉白緩緩地拔出了腰間的「蒼龍」。
刀鋒在黑色的電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迎著那漩渦中心、那神魔般的恐怖身影。
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
「自然是……直搗黃龍!」
「我將親率『囚龍衛』所有頂尖高手,組成『斬首』小隊!穿過沐晴的防線,繞開璃月的戰場……」
「直擊祭壇!」
「對決……幽冥教主!」
這,才是最兇險、最九死一生的任務!
「不行!」蘇雲袖和沐晴,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這太危險了!」
「讓末將去!」
「閉嘴!」
葉白厲聲喝斷,「幽冥教主,其實力,深不可測!除了我,你們誰去都是送死!」
「這是命令!」
他環視著這三位神情各異、卻都充滿了擔憂的絕代佳人。
「諸位,此戰,九死一生。」
「但為了為了這片大海,為了我們身後的億萬生靈!」
「我們……」
「退無可退!」
葉白猛地舉起了手中的「蒼龍」戰刀,指向了那滅世般的漩渦中心!
「全軍……出擊!!!」
「全軍……出擊!!!」
伴隨著葉白那劃破天際的怒吼。
這場關乎世界存亡的終極之戰,在「歸墟之眼」這片末日般的禁忌海域,轟然爆發!
其慘烈程度,遠超眾人想像!
「殺——!」
火爆的沐晴,第一個響應!
她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率領著殘存的禹族戰士與武國艦隊主力。
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劍,狠狠地撞向了那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無窮無盡的魔化獸潮!
「守住外圍!為大將軍……爭取時間!」
沐晴嘶吼著,她那火紅色的身影,在漆黑的獸潮中,是那般顯眼。
卻又那般悍不畏死!
她手中的骨矛早已在上一戰中崩碎。
此刻她提著的是一柄從「囚龍衛」手中接過的百鍊環首刀!
「噗嗤!」
刀光閃過,一頭魔化巨鯊的頭顱被當空斬落!
但下一瞬,三隻漆黑的「腐屍海蛇」便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死死地纏住了她的雙腿。
鋒利的毒牙狠狠地刺入了她的鱗甲!
「滾開!」
沐晴怒吼,竟是任由毒牙撕咬,反手一刀,將三條海蛇攔腰斬斷!
她渾身浴血,早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她如同一尊浴血的女戰神,在戰場上縱橫廝殺,身披數創,卻一步不退!
她知道,她多守一刻,葉白便多一分勝算!
……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那恐怖漩渦的邊緣。
「以海神之名……以衛士之血……」
璃月高坐於殘破的珊瑚王駕之上,她率領著僅存的數十名鮫人精英強者,結成了一個古老的陣法。
她那雙蔚藍色的美眸,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那顆在黑色鎖鏈束縛下、正在哀鳴的「潮汐之心」本體!
「穩住它!!」
璃月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與決然!
她高舉碧波法杖,將自己所有的法力,化作最純粹的、源自上古的守護之力,遙遙地灌注到那顆「心臟」之中!
「嗡——!」
黑色的魔氣鎖鏈,與鮫人族的藍色守護之力,展開了最直接、最兇險的能量角力!
那邪惡祭壇的抽取之力,何其霸道!
璃月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反噬之力,順著法杖狂涌而來!
「噗——!」
她嬌軀劇顫,一口殷紅的鮮血,猛地噴灑而出。
染紅了胸前潔白的珍珠胸甲。
「公主殿下!」
「不准退!」璃月厲聲喝斷了護衛的驚呼,她緊咬著銀牙,嘴角溢血,神情卻愈發堅定。
「我們是『衛士』!」
「今日,要麼與封印共存亡!要麼迎回我們的『王』!」
她的目光,穿透了無盡的魔氣,遙遙地望向了那道義無反顧、沖向祭壇中心的金色身影!
……
「鎮海號」甲板。
這裡,已經化作了血肉地獄。
蘇雲袖,是這片地獄中唯一的生機。
「快!左臂被魔氣侵蝕,立刻斬斷!用生機真氣封住傷口!」
「不要睡!看著我!!」
「藥!止血散!!」
蘇雲袖的身影,如同風中殘蝶,不顧那高空中肆虐的黑色閃電與能量亂流,穿梭在戰場的邊緣。
她早已透支,此刻全憑一股意志在支撐。
「不行……傷員太多了……」
「沐晴將軍的防線……快要被衝垮了!」
蘇雲袖看著那道在獸潮中搖搖欲墜的火紅色身影。
看著那不斷倒下的禹族與武國戰士。
她的心,彷佛被刀割一般。
「不能……不能再等了!」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決絕!
「噗!」
蘇雲袖貝齒緊咬,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口殷紅的、蘊含了她全部生命本源的「精血」,噴灑在了她面前一排銀針之上!
「藥王谷秘術·九轉燃血!」
「以我精血為引,以我生機為祭……」
「諸君……戰魂不滅!!」
「嗡——!」
那上百根沾染了她精血的銀針,瞬間化作一道道翠綠色的流光,劃破了昏暗的天空。
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些尚有一息尚存、卻已無力再戰的重傷士兵體內!
「吼——!!!」
奇蹟,發生了!
那些本已瀕死計程車兵,竟彷佛迴光返照般,雙目圓睜,爆發出驚天的怒吼!
他們那枯竭的身體裡,竟是被強行激發出了最後、也是最輝煌的生命潛力!
「為了蘇神醫!!」
「為了大將軍!殺啊!!」
這支由「死人」組成的敢死隊,竟是悍不畏死地,重新沖入了獸潮。
硬生生將沐晴那即將崩潰的防線,給頂了回去!
而做完這一切的蘇雲袖,眼前一黑,嬌軀一軟。
若非死死扶住了船舷,幾乎要當場栽倒。
她,亦是捨生忘死!
……
歸墟之眼,漩渦中心!
邪惡祭壇之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