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鹿部?!」
眾人心中一驚。那是南疆公認的最大部落,實力甚至在蠻王孟獲的部落之上。
且一直對中原保持著極其保守、甚至排斥的態度。
「不用緊張。」
木青鸞似乎看出了眾人的戒備,擺了擺手,「我和那幫老古董不一樣。我知道你們是來找『生命之泉』的。」
「你怎麼知道?」統領警惕道。
「這十萬大山里,就沒有我『金翅』看不見的東西。」
木青鸞指了指天上的金雕,隨即神色一正,「我來,是要幫你們。」
「幫我們?」
「不錯。」
木青鸞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我父親他們固步自封,以為躲在山裡就能躲過魔災。但我知道,那魔氣已經侵蝕到了我們部落的邊緣。」
「如果不尋求改變,不和你們中原人聯手,木鹿部……遲早會滅亡。」
「我想為我的族人,開闢一條新的未來。」
「就像……那個藍彩蝶做的一樣。」
說到這裡,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服輸的競爭之意。
「而且,我知道一條通往『迷霧鬼林』的捷徑,能幫你們省去一半的時間。」
就在這一刻,遠在帝都的葉白,腦海中再次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叮!」
「檢測到新的潛在姻緣目標!」
「目標:木青鸞。」
「身份:南疆木鹿部少主/馭獸天才。」
書房內,葉白看著系統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期待的笑意。
「這南疆……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
帝都,格物百工院,一處專門辟出的宏大會議廳內。
「歐陽長老,這不合規矩!」
公輸衍強壓著怒火,將一份契約草案重重拍在桌上。
「按照之前的《抗魔協作協議》,貴宗理應協助我方改良『聚靈液』的配方,並派遣五十名核心工匠指導新的生產線。」
「可如今,你們不僅在配方關鍵環節上遮遮掩掩,甚至連派來的工匠都只是些外門學徒!這讓我們如何量產三代戰甲?」
「公輸大人,稍安勿躁。」
歐陽烈眼皮都沒抬一下。
「『聚靈液』乃我天工宗不傳之秘,那是祖師爺傳下來的飯碗,豈能輕易交給你們這些凡俗官府?」
「若是被你們學了去,日後我天工宗還如何在九州立足?」
「至於工匠……」
歐陽烈輕笑一聲。
「那些核心弟子正在閉關煉製『靈器』,哪有空來擰你們這些粗笨機器的螺絲?」
「派些學徒來練練手,已經是給足了鎮國公面子了。」
「你!」
公輸衍氣結。
這分明就是想吃獨食!
他們既想借武國的資源和星鑰的庇護,又想死死掐住技術的脖子。
維持他們高高在上的地位,把武國當成傾銷低端產品的市場。
「夠了。」
一直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的葉白,忽然淡淡開口。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廳瞬間安靜下來。
歐陽烈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放下茶盞,看向葉白。
眼神中雖有忌憚,卻也帶著一絲倚仗技術壟斷的底氣。
「歐陽長老的意思,本王聽明白了。」
葉白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如水。
「既是祖師爺的飯碗,本王自然不好強奪。那這『深度合作』,便暫且擱置吧。」
「擱置?」歐陽烈一愣,顯然沒料到葉白會這麼幹脆。
「鎮國公,大劫當前,還請三思啊。」
他這是在賭,賭葉白不敢放棄。
「多謝提醒。」
葉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過,九州之大,能人異士何其多。煉器一道,也未必只有天工宗一家獨大。」
「送客。」
葉白大袖一揮,直接下了逐客令。
歐陽烈臉色一僵,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好!老夫倒要看看,離了張屠夫,你們是不是就得吃帶毛豬!」
待天工宗眾人離去,公輸衍一臉憂色。
「王爺,這就談崩了?那三代戰甲的產能……」
「公輸,你記住。」
葉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忙碌的工坊。
「求來的技術,永遠不是自己的。他們想搞壟斷,那我們就打破這個壟斷。」
「傳令下去。」
葉白眼中精光一閃。
「啟動『寒門百工計劃』!撥款百萬靈石,在民間廣設『匠師學堂』,只要有一技之長,不論出身,皆可入學,由你親自考核授課!」
「另外……」
葉白從懷中掏出一枚並不起眼的銅牌,那是他在「九州論道」時留意到的一個小宗門信物。
「聯絡『巧手門』,還有『千機谷』、『百鍊堂』這些中小型煉器宗門。」
「告訴他們,天工宗看不上的生意,武國全包了!」
「只要他們肯拿出壓箱底的絕活,肯配合工部的標準化改造,我給他們資源,給他們地盤,甚至允許他們在武國開宗立派!」
「用市場換技術,用群狼咬死猛虎。」
葉白冷冷一笑。
「我要讓天工宗知道,這九州,早已不是他們一家說了算的時代了。」
「王爺英明!」
公輸衍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本就是寒門出身,對這種打破門閥壟斷的策略,最是熱血沸騰。
一場針對技術壟斷的無聲戰爭,就這樣在葉白的授意下,悄然拉開了帷幕。
……
然而,就在葉白忙於布局工業體系之時。
千里之外的西境邊陲,一股陰冷的暗流,卻再次露出了獠牙。
西境,落日城。
這是一座位於商路末端的小城,平日裡往來的多是些販賣皮毛的狄族商販和中原行商,雖不繁華,卻也安寧。
但最近幾日,城中卻人心惶惶。
「又死了一個!就在東街的豆腐坊里!」
「哎喲,太慘了!聽說是被吸乾了血,整個人就剩一張皮包骨頭了!」
短短三天,城內接連發生了五起命案。
死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死狀極慘,全身精血枯竭,彷佛被什麼妖魔瞬間抽乾了一般。
城主府內,兩名身著便服、神情冷峻的男子正在查驗屍體。
那是葉白派駐在西境的暗部精銳,「地字號」密探。
「不是尋常妖獸。」
其中一名密探翻開死者的眼皮,又用銀針探入咽喉,拔出時銀針已變黑,且散發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這味道……是幽冥魔氣。」
密探臉色凝重,「雖然很淡,顯然是被刻意處理過,但瞞不過『尋魔蜂』。」
他取出一隻竹筒,放出一隻由藍彩蝶培育的金色小蜜蜂。
尋魔蜂在屍體上盤旋了一圈,隨後發出一陣急促的嗡鳴,徑直朝著城南的方向飛去。
「跟上!」
兩名暗探與駐軍統領立刻帶人緊隨其後。
尋魔蜂一路穿街過巷,最終停在了一處看似普通的客棧後院。
這裡,住著一支三天前才剛剛遷入城中的小商隊。
他們自稱是從大元那邊販賣藥材過來的,平日裡深居簡出,看著老實本分。
「就是這裡?」駐軍統領壓低聲音,手按刀柄。
「錯不了。」暗探眼中殺機一閃,「魔氣反應很強。準備動手!」
「轟!」
沒有任何廢話,駐軍直接撞開了院門,數十名弓弩手瞬間占據了制高點。
「官府辦案!所有人立刻出來受降!」
然而,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就在暗探察覺不對,準備示警之時——「吱呀——」
正房的門,緩緩開啟了。
那支商隊的十幾名夥計、掌柜,正如木偶一般,整整齊齊地站在門口。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驚慌,只有一種詭異的、僵硬的微笑。
那種笑,就像是用針線硬生生縫在臉上的一樣。
「不對勁!退!!」
暗探頭皮發麻,大吼一聲。
但已經晚了。
「為了……聖教。」
為首的掌柜,嘴唇輕啟,吐出了這幾個字。
下一刻,他那原本乾癟的身體,就像是充了氣的皮球一樣,瞬間膨脹,皮膚下透出刺目的黑光!
不僅是他,身後的十幾人,同時膨脹!
「自爆!!!」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瞬間吞沒了整個小院。
但這爆炸並未產生高溫火焰,而是爆發出了一團團濃郁到化不開的黑色魔氣!
那魔氣具有極強的腐蝕性與擴散性,瞬間席捲了方圓百丈。
靠得最近的幾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上的血肉便在魔氣中迅速消融,化作了魔氣的一部分!
「閉氣!快閉氣!用『清心符』!」
暗探因為反應快,退到了外圍,但也被魔氣餘波掃中,護體真氣滋滋作響。
他顧不得傷勢,連忙捏碎了手中的傳訊玉符。
……
半日後,帝都書房。
葉白看著戰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落日城一案,雖然被及時發現。
但那隊自爆的「商隊」,還是造成了上百名士兵和平民的傷亡。
更重要的是,這起事件釋放出的訊號。
「死士……自爆……魔氣炸彈。」
葉白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這不再是簡單的滲透,也不是為了刺探情報。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恐怖襲.擊!
那些自爆的人,經過事後查驗,竟然都是在一個月前失蹤的普通百姓。
他們被幽冥教抓走,用秘法洗腦,體內種下魔種,變成了活體炸彈。
然後,被像撒豆子一樣,撒向了武國的邊境小城。
他們平時與常人無異,甚至連魔氣都能隱藏。
一旦收到指令,或者被發現,便會立刻引爆,造成最大的殺傷與恐慌。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葉白怒極反笑。
這種手段,比起直接的軍隊進攻,更加陰毒,更加防不勝防。」
「他們是要用這種方式,讓武國人人自危,讓邊境陷入癱瘓!
「王爺,這已經是第三起了。」
鬼狼站在陰影中,聲音也帶著一絲顫抖。
「幽冥教……這是在向我們示威。」
「示威?」
葉白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死死鎖定在西境那漫長的邊境線上。
「不,他們是在拖延時間,好讓我無法專心應對那即將出關的教主真身。」
葉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
葉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那別怪我不講武德。」
「讓公孫赫通知北燕和大元,啟動『獵魔』計劃。不需要活口,不需要審訊。」
「凡是在邊境發現行蹤詭秘、且無法證明身份者……」
葉白一字一頓,聲音如寒冰碎裂。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我要用這鐵血手段,告訴那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
「在武國的地盤上,玩恐怖……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