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總管哪裡的話,您現在是陛下身邊的紅人。」
「下官......倒是羨慕得很。」
王長玉輕聲道,眼底深處隱約閃過一絲落寞。
韋佑自然瞥見了這一幕。
只見韋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不緊不慢的說道:
「王大人是為了自己表弟的事情而來吧?」
「韋總管您果然是神通廣大,在下佩服。」
「王大人處處為自己的兄弟考慮,真乃大丈夫也。」
韋佑打趣道。
「不知道總管能否把在下的表弟拉出苦海,如果總管能夠辦得到,下官將感激不盡!」
見韋佑表情平靜,王長玉頓時之間心中一顫。
難道面前的韋佑真的有這等本事不成?
當即語氣更加恭敬了幾分。
「這件事情交給我便可,一定會讓你的表弟離開青州。」
韋佑笑道,隨即眼神一滯,「不過麼......」
「不過什麼?」
王長玉問道。
「不過聽聞王大人和魯王走的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現在陛下對於魯王的態度王大人應該心中清楚,若是想要自保,投靠魯王或許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韋佑平靜的話語之中很顯然略帶敲打意思。
緊接著韋佑再次換了一副和善的面容,「不過我知道王大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韋總管,我絕對沒有和魯王走的很近,只是魯王說能夠幫我救出表弟,我才...一時糊塗。」
剛才聽到韋佑的話語,王長玉瞬間渾身一震,冷汗直流!急忙辯解道。
其中的意味他自然知道。
而韋佑則是心中感到好笑。
他表弟的事情自己早在之前便和女帝打過招呼了,魯王想要在皇帝手中搶人,那不是痴人說夢嗎?
「那就好,以後你便直接和玥妃聯絡,有什麼關於魯王和朝中的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你的表弟不出半月應該能夠從青州回來。」
韋佑起身說道,轉身便準備離開。
這次出來本就不容易,既然事情辦好了還是儘早回去的好。
不然遲了怕是會衍生出很多麻煩。
「韋總管現在就要走嗎?」王長玉快速起身。
韋佑回頭問道:「怎麼,王大人還有事嗎?」
「也沒什麼大事,只是給韋公公點了附近春月樓中的兩個花魁,還想著讓她們晚上好好伺候公公一番。」
王長玉尷尬的笑道。
你丫的不早說!
誰說白天就不能伺候的,勞資一龍戰二鳳兩個時辰也足夠了。
現在才說,陪你丫的喝個屁茶啊!
看著韋佑有些冷下來的表情,王長玉急忙開口補充道:「韋總管別多想,那兩花魁都是京城之中上好的名伶歌姬,只賣藝不賣身的,絕非那些廊內的庸脂俗粉。」
我丟,還是高階貨。
壓下心中的火氣和想法,韋佑故作笑道:「沒想到王大人看著一表人才,其實也是一個好色之徒。」
「男兒本色嘛......」
王長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一臉尷尬。
難不成是韋總管不好這一口?
也是......給太監找花魁,這豈不是相當於給聾子唱十八摸,給瞎子看萬花筒......
簡直是拍馬屁拍在了馬蹄子上。
「咳咳,那兩個花魁給我留著,下次我過來的時候再說。」
韋佑說完便轉身離開。
真是好一個男兒本色。
看來又抓住了這王長玉的另一個把柄。
而至於那兩個花魁,韋佑倒是真想看看。
進入後宮已經是傍晚時分。
躡手躡腳的溜回到自己的住所,輕輕關上大門的韋佑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看來皇帝沒有找自己,運氣不錯。
「小勇子,把我的衣服拿過來。」
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掛在衣架上,韋佑對著門口的小勇子吩咐道。
「你小子是不是皮癢了,叫不動你了是不?」
見杵在原地的小勇子像一根棒槌一般,韋佑頓時間就氣不打一出來,正準備賞這小子兩個板栗。
忽然之間只看到小勇子的眼神詭異,眼珠子晃了幾下,似乎是在打著什麼暗號。
不好!
空氣瞬間的極度安靜。
身後彷佛有一股極強的寒意從腳底下鑽了出來。
然後開始抓著自己的腳踝往上面爬,冷意刺骨。
韋佑緩緩的扭頭,動作放滿了數倍。
咕咚。
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韋佑頓感不妙。
「玩的開心嗎?」
女帝冰冷的聲音響起。
只見她身穿金色游龍長衫端坐在太師椅上,雙眸沒有一絲波動。
這個賣主求榮的死太監!
小勇子,你等著的,勞資今天要是有什麼閃失一定抓你浸豬籠!
「陛下,我只是出去為您辦事去了,並沒有做別的,請您明鑑!」
韋佑當即笑道。
女帝冷哼了一聲,「找宮裡那群太監賭也算是為朕辦事?」
「賭?」
韋佑一愣,當即明白了小勇子這是在為自己打掩護編的藉口。
畢竟女帝不可能真的去太監們賭博的地方抓自己。
那些下等太監的住所皇上並不會去。
因為有傳言,太監剪去陽根,體內陰氣便會淤積,而他們的住所也變成了聚集隱晦陰氣的地方,皇帝自詡天子,全身陽剛正氣。
自然不會去接近那種地方。
「奴才只是閒來無事去小玩了一把,小賭怡情。」
韋佑賤賤的說道。
「哼,以後朕宣你的時候必須半個時辰內出現,要是再像今天那般跑去跟那群太監濫賭,朕可以大發慈悲把你安排打掃太監的茅廁,這樣你玩也方便些。」
女帝冷冷的說道。
「小的不敢!」
韋佑急忙陪笑道。
「今日朕翻了麗妃的牌子。」
女帝起身冷冷的瞥了韋佑一眼便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直到女帝出門那刻韋佑才長出了一口氣。
「你小子,總算是機靈了一回。」
走上前伸手玩笑著拍了一下小勇子的帽簷的韋佑臉上頓時間心情大好。
「看來現在發展趨勢形勢大好。」
今晚翻牌子翻的麗妃,無疑是女帝聽聞自己前日說麗妃的背景而做。
這樣看似是皇上寵幸麗妃,其實是為自己與麗妃「深入交流」做了鋪墊。
女帝不知道,這麗妃不僅是魯王的人。
其表叔更是青州的布政使,統管的便是青州地界大小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