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也沒有什麼方法嗎?」
女帝聞言,眼神明顯安淡了幾分,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眼神之中顯然露出了無盡的失望。
「陛下贖罪,微臣沒有任何辦法。」
韋佑緊接著說道,說完便徑直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此時的大殿之中也顯然陷入了平靜。
尤其是站在一邊的魯王和李相二人,此時的心中都不禁的開始偷笑了起來。
果然,韋佑收了禮就是不一樣。
他們二人對視了一眼,都能夠看到對方眼中的滿意和笑意。
這樣一來,沒有了韋佑的幫助,皇帝陛下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現在的局勢已經開始朝著他們的方向倒了。
畢竟戰事緊張,而且女帝也沒有什麼能夠解決的辦法,導致原本傾向於皇帝的那些大臣心中也開始打起了鼓。
漸漸地,朝中的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些不僅是魯王和李相,女帝和韋佑自然也能夠感覺得出來。
很明顯。
「陛下,現在主要的問題就是錢糧,若是能夠解決錢糧的問題,我們大夏軍就未必不能夠戰勝匈奴人。」
「由於天氣日漸變冷,糧草和物資不足,導致戰士們餓著肚子穿著單衣和敵人作戰。」
「本來匈奴人就擅長馬上戰爭,騷擾和突襲是一絕,我們大軍沒有給養,軍心不齊,現在這才是緊要的問題。」
兵部尚書鄭大人開口沉聲說道。
現在顯然這才是最應該首先解決的主要問題。
韋佑暗自點了點頭,現在看來,這老鄭還是忠心於女帝的。
最起碼一開口便指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王大人,現在戶部之中還有多少錢糧,全部派往北部戰區,先把戰士們的供給給補上。」
女帝朝著戶部尚書王築問到。
「回陛下,現在戶部也沒有錢了,戰事拖了一個月有餘,每日花費的錢財到達了一個恐怖的數字,五百萬兩白銀已經用於戰事,現在國庫空虛,沒有任何的錢糧拿得出手了。」
戶部尚書王築聽聞女帝的問話,當即戰戰巍巍的跪倒在地上聲音虛弱的回答道。
「國庫也沒有錢了麼?」
女帝喃喃自語道,神情落寞。
這樣一來,可真的是陷入了絕地。
「魯王,現在皇商之中還有銀兩嗎?」女帝問道。
「回稟陛下,現在的皇商銀庫之中已經沒有任何能夠拿得出手的銀兩。」
「皇上應該知道,這段時間皇商的日子並不好過,能夠屹立不倒已經是奇蹟了。」
魯王恭敬的說道。
不過事實也確實是如此,這段時間經過銀行系統和順風物流的打壓,皇商基本已經快沒有了立足之地。
而且銀庫之中僅有的錢糧就算是有,魯王又怎麼會拿出來幫助女帝。
他巴不得女帝走入絕境呢。
女帝雖然知道結果,但是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陛下,現在皇商已經沒有任何的錢糧,已經是萎靡不振,但是現在銀行系統和順豐物流發展蓬勃。」
「微臣不知道陛下為何不讓銀行系統供給錢糧,並且讓順風物流承擔運轉之責呢?」
「這樣一來,所有的問題就能夠迎刃而解。」
一邊皇帝派系的一位大臣開口說道。
此時,眾大臣也瞬間心思通透了許多。
是啊!
現在的銀行系統和順風物流可謂掌握著大夏國的經濟命脈,讓廠公出手,很顯然錢糧問題便會迎刃而解。
所以此時,在場的眾臣紛紛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韋佑。
甚至魯王和李相也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韋佑。
「這......」
女帝輕咬著嘴角,她自然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但是現在......
女帝下意識的看向了面無表情的韋佑,心中也逐漸冷了下來。
思索了一番之後,女帝還是沒有能夠開口說出那句話。
沉默良久,顯然是對於這件事情沒有辦法開口,更沒有辦法回答大臣。
她知道,韋佑對於自己心中依舊記恨。
而自己對於韋佑也已經失望至極。
怎麼還能夠開口讓他幫助自己。
她身為皇帝,自然也擁有著皇帝的尊嚴和傲氣。
怎麼會拋下身段去求韋佑幫助自己。
而一些大臣,此時顯然也看出了一些貓膩,頓時面色疑惑。
他們自然不知道,韋佑和女帝之間的嫌隙。
以為銀行系統和順風物流都是在女帝的掌控之中。
「算了,朕現在實在是有點累了,有什麼問題等到下次上朝的時候在議論吧,兵部尚書儘量維持兵營的安定,戶部把所有能夠調集的錢糧迅速的運往邊關,一定要不惜一切的增援。」
女帝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起身離開了大殿。
留下了場中發呆的眾臣。
韋佑見此情況便也準備轉身離開。
「韋大人請留步。」
就在韋佑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忽然之間魯王笑著開口挽留道。
韋佑一扭頭,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怎麼,王爺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覺得韋大人聰明絕頂,而且為人不錯,多次想要找機會和韋大人坐一坐暢聊一番但是一直沒有機會,不知道韋廠公可否賞臉咱們一敘?」
魯王走上前笑道。
「承蒙王爺抬愛,今日恐怕不行,再找機會吧,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韋佑笑著婉拒道。
他對於魯王可沒有多少好感,雖然面上一臉笑容,不過都是場面話罷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魯王點頭道。
「王爺,我倒是有一件事情很好奇。」韋佑笑道。
魯王眉頭一皺,「何事?」
「現在戰事嚴峻,王爺還未退朝便如此一臉輕鬆,是否有點不妥呢?」
「呵呵......韋大人說笑了,這事情出現,說白了我們做臣子的每個人都是痛心疾首,恨不得以自己的生命和血肉來換取大夏的太平,換取這天下的安定。」
「可惜我們都是人,而不是神明,即使是想要這麼做也沒有辦法,多的只不過是無能為力罷了。」
「所以,雖然本王表面輕鬆,內心卻早已經是千瘡百孔,心中也是悲痛萬分啊!」
魯王說到這裡,表情頓時變得難受了起來。
速度之快,簡直比起專業演員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啊,我們做臣子的,只能夠是聽從陛下的調遣,為陛下赴湯蹈火,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們也沒有辦法。」
李相此時聽聞兩人的對話也走了過來沉聲說道。
切!
這兩個老狐狸!真的是不要臉到了極致!
韋佑心中不屑的輕啐了一口,對於兩人的表演,他從內心感覺到了噁心。
兩個謀逆份子還真會演戲,不愧是老江湖了。
不過面子上的話,韋佑自然也得說到位。
「二位大人都是朝廷肱股之臣,說的極有道理,小弟實在是受教了。」
「簡直是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