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青山橫斷平原。
隨著目光看去,北方覆蓋著皚皚白雪。
將原本一望無際的碧綠草原掩蓋成了一望無際的雪原。
冰冷的北風呼嘯而過,帶來令人感到恐懼的唔唔風聲。
彷佛鬼怪在嘶吼一般。
遠處,黑壓壓的帳篷連綿數十里地。
煙塵在空氣之中瀰漫著,混合著那令人感覺到作嘔的血腥味,很是難聞。
剛才一場大戰方才結束。
無數的屍體橫在巨大的雪場之中,鮮血灑在皚皚白雪之上,宛如白布上盛開的梅花一般嬌艷欲滴。
「廠公,這已經是十天以來匈奴人的第十八次進攻了,好在有廠公您神機營用諸葛連弩和大炮的幫助,若非如此,我們的戰線肯定早就崩潰了。」
巨大的帳篷之中,南將軍抱拳說道。
幾個月下來,這個意氣風發的將軍早已經被這漠北風沙折磨的有些滄桑。
眼窩凹陷,嘴唇乾裂,就連皮膚之上也滿是凍瘡和乾裂的白皮,頭髮上滿是污垢,唯有一雙眼眸之中依舊充滿著冷冽的光芒。
彷佛一頭虎豹的目光,鋒利如刀。
若非有這一股勁的支援,恐怕現在的他早就已經倒下去了。
「這沒有什麼好謝的,我們都是大夏人,若非南將軍在前方衝殺,怎麼會有我們大夏的和平。」
韋佑擺了擺手回絕了南將軍的感謝。
這本來就是自己的分內之事,自然沒有什麼好謝的。
大帳之中爐火熊熊燃燒,雖然外面極寒,但是在其中卻感受不到絲毫冷意。
韋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現在雖然再一次的打退了匈奴人的進攻,但是匈奴人也似乎變聰明瞭。
在經過了幾次被諸葛連弩和火炮的洗禮之後,他們現在衝殺都以一種大範圍的方式。
相距甚遠。
而且絕不對戀戰,甚至不會和拼消耗。
每一個匈奴人的後背上只有十支箭矢,一旦突襲到百米之內,他們就會拉弓射箭。
而且一旦將自己箭筒之中的十支弓箭傾瀉完畢,就會迅速的撤退。
所以,這幾乎成了一場遠距離的對決。
兩方兵馬似乎從之前開始便比的不再是誰兇狠,而是拼誰的準頭好。
「廠公,我聽聞陛下在十天前便啟辰朝著北境而來。按照天數來說,恐怕應該不久便會到達。」
此時同樣抿了一口茶水的南將軍開口說道,面色凝重。
「怎麼?看起來南將軍似乎有什麼顧慮。」
善於察言觀色的韋佑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面前南將軍的情緒似乎有點不太對。
「廠公,不瞞你,我覺得陛下此行來並非什麼好事,雖然御駕親征可以大大鼓舞將士們計程車氣,可是陛下……沒有經歷過戰事,他隨口的一言一行就很可能會斷送數萬將士的生命。」
「那並非牛羊畜生,而是鮮活的人。」
南將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作為這北境大軍的主帥,自然首要考慮的就是將士們的生命,這才是最重要的。
「嗯,南將軍說的極是,到時候若是你的指揮被干預了,我第一個不答應。」
韋佑咧嘴笑道。
「還是和廠公說話痛快,哈哈哈。」
南將軍聽聞韋佑的話,頓時間哈哈大笑道。
心中霎那之間感覺到了無比的暢快。
回到自己的營帳,忙碌了一天的韋佑頓時間感覺渾身酸痛無比。
一批批物資都需要落實,再加上戰事緊張,韋佑也是忙碌不斷,直到這個時候才總算是有空喘口氣。
「相公?」
此時,忽然之間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韋佑眉頭一皺,躺在床上的他頓時間睜開了有些朦朧的眼眸。
「凝兒,你怎麼來了?」
韋佑望著不知道何時已經騎在自己身上的洛凝,笑著問道。
「因為大家都放心不下你啊,所以我們姐妹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那就是抓鬮決定這次誰過來代表大家看望你,畢竟大家都來前線的話,肯定會讓你擔心。」
「所以這次我運氣好,就代表大家過來啦。」
洛凝色眯眯地說道。
「你這眼神是怎麼回事?」
韋佑輕咳了一聲,隨後有些奇怪的問道。
「相公,奴家的眼神沒有什麼問題啊,就是想著好久沒有伺候相公了,這次終於找到了這個機會。」
說著,騎在韋佑肚子上的洛凝便俯身朝著韋佑壓了下來。
整個身子都伏在了韋佑的身上。
細嗅著洛凝身上傳來的那絲絲縷縷的香味,還沒有等韋佑反應過來,只感覺一張溫潤的唇已經覆蓋在了他的嘴唇之上。
緊接著洛凝輕輕的褪下了自己外面的衣服。
雪白的藕臂,纖細的腰肢,香肩銷魂。
韋佑被這麼一番操作,那還能把持得住,當即便雙手反抱住洛凝的後背,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雙手快速的脫下自己的衣衫。
被壓在身下的洛凝俏臉之上浮現出了一抹誘人的緋紅。
雙眸如水,紅唇一張一合,吞吐著如同香蘭一般的溫熱氣息。
一雙白嫩修長的玉腿緊緊夾著,玉手輕輕撫摸著韋佑那結實的後背。
嗯嚀——
一聲婉轉的低吟如同天籟之聲一般響起。
瑤床搖動發出的聲音與低吟聲合二為一。
悠揚而綿長。
涼州城外,浩浩蕩蕩的大軍氣勢凌然。
為首的前方,女帝身穿一襲金紅色的甲冑,颯爽英姿。
經過十日的跋涉,此時的女帝率領著十萬大軍也終於到達了涼州城。
這個邊陲重鎮!
「微臣涼州城守將張翼呼,恭迎陛下駕到!」
就在此時,涼州城的城門之前,一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將領跪拜在地,恭敬的喊道。
他的身後,一眾將士和官員紛紛跪倒在地上,神色慌張。
他們這些身在邊境的小小官員,若是沒有遇到這種戰事,恐怕再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夠一睹皇上的真容。
此時他們跪倒在皇帝的面前,心中自然是緊張萬分。
「都起來吧。」
女帝淡淡的說道。
話音落下,跪倒在她面前的一眾將士紛紛起身。
而此時女帝緊接著開口說道:「張翼呼,朕問你,韋佑是不是在這涼州城內?」
「回稟陛下,廠公確實是在涼州城之中,不過三天之前,廠公帶人去了前線。」
張翼呼恭敬的回答道。
「前線?他去前線做什麼?」
女帝眉頭微皺,頓時之間語氣焦急了幾分。
「回稟陛下,因為最近戰事吃緊,而且物資供應也越發緊張,天寒地凍,戰士們的生存條件也愈發艱苦。。」
「為此,廠公專門坐鎮在前線,為的便是能夠及時的分發物資,保證將士們的糧餉。」
張翼呼抱拳躬身說道,語氣之中無不充斥著對於韋佑的尊敬。
「這樣啊......」
「小李子,命令大軍,開拔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