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朕離開涼州城的這件事情不要傳出去。」
緊接著,女帝對著身邊的小李子吩咐道。
隨後,女帝一拉韁繩,駿馬瞬間嘶鳴一聲,朝著遠處掠去。
身後的小李子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更有甚者,以張翼呼為首的一眾臣子們也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女帝這到底是在幹什麼。
怎麼都到涼州城了竟然都不進來坐坐,直接就朝著前線開拔。
「張將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道是陛下覺得我們涼州城的官員照顧不周又或者是我們迎接的排場不夠重大?」
站在張翼呼身後的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臣面色凝重的問道,此時的他無疑心中有點擔憂。
這事情顯然是反常的很。
不由得他不去多考慮。
「不會吧,我認為陛下應該是心系戰事,畢竟前線的將士們急需要陛下,而陛下也知道這一切,所以僅僅是匆忙的打過招呼之後便朝著前線而去。」
老臣旁邊的涼州城都尉試探著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頓時間,在場的眾人也都猜不透皇帝在想些什麼。
心中還是有點糾結和擔心。
「眾位放心吧,陛下沒有絲毫的其他的意思,不過是掛念前線的戰士而已,還請大家不要胡亂猜測了,以免引火上身。」
小李子走上前開口笑道。
「總管大人說的是,他們幾人都是胡亂說的,都是一群榆木腦袋,總管大人千萬別當真。」
張翼呼瞬間露出了一副和善的面孔,緊接著右手從袖子之中極其隱晦的掏出了一打銀票便準備塞到面前小李子的袖口中。
「張大人這是幹什麼?」
手指之上傳來的那種熟悉的觸感讓小李子瞬間便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急忙臉色一變的問道。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只希望總管大人抽空再皇上面前多為微臣美言幾句。」
「微臣謝過了。」
說著,張翼呼將手中的銀票往小李子的手中塞了塞。
直到小李子右手抓穩,張翼呼才小心翼翼的抽出手來。
而此時有著皇帝的背影作為關注點,再加上兩人的動作極其隱晦,甚至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一切。
「這是自然的,張翼呼大人駐紮在涼州城,為前線的將士們提供了不少幫助。」
「聽說自己還緊衣縮食,每天都只吃一頓飯,其餘的都送給前線的將士,真是高風亮節,我等臣子的楷模。」
101看書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全手打無錯站
小李子一邊收好那五千兩銀票,一邊笑眯眯的開口道。
「這些都是微臣應該做的,前線戰士們奮勇殺敵為的也是我們涼州城的百姓。」
張翼呼義正詞嚴的說道。
「不錯不錯,張將軍有這等心思,我定然會稟報聖上。」
小李子玩味的笑道,隨後與大軍一起離開了涼州城。
北境之地本就處於大夏的最北方地界。
冬天極寒,而且晝短夜長。
才下午四點左右,天色便已經有點黑了。
遠處的兩山脊中間平原之中,無數的營帳安札在其中。
傍晚時分便有著星星點點的亮光出現。
如同星火一般。
而這光芒,正是營地之中篝火的光芒。
今日,由於順風物流送來了大量的物資,不光有著衣物和糧草,牛羊肉更是拉來了不少。
所以將士們今天都格外的開心。
再加上打退了匈奴人的進攻。
在韋佑的示意之下,特此允許將士們每人可以喝定量的酒。
一時間,營地內歡歌笑語。
自從打仗開始到現在已經約莫半年多的時間了,將士們還從未感受過像今天一般的開心。
「要是沒有戰事那該有多好。」
一口烈酒下肚,那種灼熱通透的感覺瞬間自胸口蔓延開來。
一個男孩模樣計程車兵盤腿坐在篝火旁,熊熊的赤紅色火焰把男孩的臉頰照的彤紅。
那明亮的眸子之中對映著火光,深沉著。
似乎想到了什麼,表情也變得悲傷了許多。
「是啊,沒有戰爭那該有多好,不過為了我們身後的父母兄弟姐妹,為了故鄉的土地,為了自己和大夏活的有尊嚴,我們不得不戰鬥。」
說著這一切的韋佑心中也不由得感覺到了一絲難受。
「想家了嗎?」
輕輕的揉著男孩的腦袋,韋佑語氣溫和的問道。
「廠公,我已經沒有家了。」
約莫十五六歲的男孩右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奮力的忍住哭意。
見多了血和火,似乎心中也變得更加堅硬了許多。
也唯有酒能夠衝破他們心中那最後一絲防線。
放眼望去,無數計程車兵喝著烈酒暢談著他們自己的事情。
夾雜著大笑和哭泣。
「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一時間韋佑竟然有些惆悵,因為戰爭,這些人明日還會有多少能夠在這裡談笑風生呢?
想到這裡,韋佑的心情也開始變得壓抑了起來。
「廠公,怎麼在這裡坐著,何不到大帳之中和兄弟們痛飲幾杯。」
南將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韋佑的身後,大笑著說道,顯然是喝了不少的酒,臉色彤紅,連語氣都開始變得有些大大咧咧的。
「不了,今天有點困了,酒喝多了,再坐一會兒我就回去歇息了。」
韋佑抿嘴笑道,他向來不勝酒力,也沒有嗜酒的習慣。
「那既然如此,微臣就不強求廠公了,廠公累了便早點休息,北境風寒大,別凍傷了身子。」
見韋佑不想去,南將軍自然也不敢強求。
他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但是對於韋佑卻極為尊敬,始終將自己的位置擺的很低。
他自詡一屆武將,也是當之無愧的大將軍,但是面對將士的慘死,面對戰敗的打擊,若非韋佑的物資和幫助,他怕是也早就成了這雪原之上的孤魂野鬼。
所以他對韋佑的尊敬並不僅僅是因為韋佑的官職高,根本原因是因為他知道韋佑的心是向著大夏的。
「嗯,你也少喝點酒,作為主將,你知道過度飲酒的後果。」
韋佑笑著提醒道。
「廠公,若是您願意,我現在就將主將的位置交給您,我心甘情願的當您的副將。」
南將軍朗聲大笑道,豪爽直率。
「滾去喝你的酒去,屁話真多。」
韋佑笑罵道,站起朝著南將軍一腳踹去,剛好不偏不倚的踹到了南將軍的屁股上。
一個踉蹌,險些摔了個狗吃屎。
韋佑舒展了一下手臂,望著天空之中密集的星辰,不知不覺只見那抹困意便浮現了出來。
離開了篝火邊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
躺在床上的韋佑簡單蓋上了被子便瞬間邊進入了夢鄉。
「陛......陛下?!」
就在這個時候,正要走入大帳的南將軍望著遠處嘈雜的聲音,抬眼望去。
營地門口黑壓壓一片站定計程車兵壓迫感十足。
為首的一個人身穿金紅色的甲冑。
微弱的火光映照下,此人的面容也瞬間映入南將軍的瞳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