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雪原,一望無際。
冷風捲動著戰場之上殘破的旌旗獵獵作響。
發出一陣陣令人感覺到肅殺的聲音。
急速掠過的風中夾雜著細碎的砂礫,打在人的臉上便如同刀割一般的生疼。
天空之中刺目的陽光照射在大地上,雖然光線刺目。
卻沒有幾分暖意,乾燥無比。
所有人的嘴角都起著乾裂的皮,裂開了的皮膚往出滲著鮮血。
不過所有人的目光卻依舊堅韌無比。
放眼望去,一望無際的平原之上,二十里之外,黑壓壓的匈奴鐵騎就像是撲過來的蜂群一般令人感覺到頭皮發麻。
無數的黑色旌旗獵獵作響,如同山崩海嘯一般的呼喚,在大地之中響起。
韋佑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矗立在陣營的最前方,目光銳利。
身穿一身亮銀色甲冑的韋佑,看起來精神無比,腰間佩戴者兩套諸葛連弩,後背上揹著箭筒,約莫是八十支製作精良的短箭,由特殊的金屬打造而成。
不僅極大地減輕了重量,而且穿透速度極強。
「韋佑,怎麼樣,我們真的能夠擋得住這次匈奴人近乎全力的衝鋒嗎?」
「這已經是他們全部的兵力了,若是擋不下的話,匈奴的兵馬便會長驅直入,到時候一旦攻破涼州城的防禦,那麼他們將進入中原地帶,到時候,匈奴人便盡可以利用廣袤的土地與大夏進行交戰,配合著他們馬上的優勢,京城都會在他們的虎視之下。」
騎著棕紅色的駿馬的女帝不由得心中有些擔憂。
這一戰,關乎著大夏國的命運,不是簡單的兒戲。
「嗯,這點我自然是心知肚明,不過就算是按照南將軍的計劃,我們的勝率也只有四成而已。」
「我們只能夠拼盡全力的一戰,按照我的辦法,我認為我們至少有五成機會能夠守住。」
韋佑抿嘴一笑,表情倒是沒有多少緊張。
「那豈不是我們還有五成的可能會落敗?」
女帝聞言,頓時箭眼眸黯淡了幾分,神采也顯得有幾分落寞。
畢竟這次可不是普通的戰事,而是自己御駕親征,一旦除了紕漏,那麼就預示著自己完全失去了民心。
對於她的代價不可謂不大。
「不不不。」
韋佑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嗯?什麼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女帝聽聞韋佑的話語,眼底也出現了一抹疑惑。
不知道韋佑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們還有五成的機會逆轉局面。」
「逆轉局面?真的嗎?!」
女帝一聽聞韋佑的話,頓時間瞳孔緊縮,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議。
就憑藉自己這邊的二十八萬人?
逆轉局面,顯然有些天方夜譚了。
「嗯,你就看好戲就得了。」
「南將軍,命令你手下埋伏在兩邊的騎兵在等到匈奴人離的還有十里地的時候便衝鋒,但是要記住,只是佯攻,手中的箭矢全部射出之後便迅速的從兩邊撤退,萬萬不能夠走中間的平原地帶。」
韋佑面色鄭重,隨後緊接著說道:「在騎兵上前的同時弓箭手準備,一旦匈奴人靠近千米之內,弓箭手便拉弓射箭。」
「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將手中的弓箭全部宣洩出去。」
南將軍點了點頭答應道,隨後面色也逐漸凝重了起來,「廠公,若是騎兵撤退,雖然我們守在赫連山脈的最狹隘的關口,但是沒有步兵在前面阻擊,千米的距離匈奴人一炷香的時間便能夠衝鋒過來。」
「到時候,恐怕弓箭手便會成為炮灰,到時候就完了。」
南戰忍不住問道,心中不免擔心萬分,匈奴人的兇悍他是見識過的,僅僅憑藉兩萬弓箭手,簡直是無異於飲鴆止渴。
根本起不了什麼很大的作用。
匈奴的鐵騎完全可以硬扛著弓箭手的弓箭進行突襲。
「是啊,這樣的話弓箭手基本都是送死的。」
「這樣真的行嗎?」
女帝此時也擔憂的開口道,她雖然沒有親自的指揮過戰鬥,也知道騎兵對上弓箭手,一旦騎兵靠近,弓箭手基本就是紙糊的一樣,根本沒有任何阻擋的可能。
「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我的計劃。」
韋佑抿嘴一笑,隨後小聲的在女帝的耳邊說道。
「別鬧,這麼多人呢。」
被這麼一問,女帝頓時間臉上浮起了一抹潮紅色,眼眸嫵媚了幾分。
「放心吧,你們就等這局就好。」
「不過有一點,到時候我讓你們撤退的話,你們就撒丫子趕緊跑,要是跑得慢了,後果我可不負責啊。」
韋佑咧嘴笑道。
「好的,那末將就看著廠公是如何指揮的。」
南戰沉聲道,此時他的眼神之中顯然浮現著一抹濃郁的質疑神色。
在他看來,韋佑完全是瞎指揮。
讓步兵埋伏在山脈兩側,而讓弓箭手直面遠處奔襲而來的匈奴兵馬,就算是想要包圍匈奴人,也應該派大部隊守在前方才是。
不然的話,匈奴人光是從正面便能夠突出重圍,步兵還能夠有什麼作用呢?
「看清遠處的那茅草了嗎?」
韋佑緊接著對其他人說道。
「嗯。」
女帝點了點頭,三百米開外,一條茅草堆積而成的長線橫貫東西,約莫半人高。
「廠公不會是想要靠著這些乾草來阻擋匈奴人的進攻吧?」
在一邊的小李子疑惑的開口問道,同樣感覺到了不可思議。
甚至不像是戰鬥,這未免也太兒戲了。
「怎麼?不信我?」
韋佑抿嘴笑道。
「奴才不敢。」小李子躬身搖頭道。
「明顯就是不相信我,不用藏著掖著了,到時候我們打個賭吧,若是我贏了,你就請我吃頓大餐,要是你贏了,我就給你一萬兩銀子,來不來?」
韋佑玩味的笑道。
「奴才答應了。」小李子點頭道,同時目光灼灼的望著遠處奔襲而來的匈奴人。
而那御馬而來的匈奴騎兵,就在他們說話之間便離得更近了。
「讓騎兵出動吧。」
韋佑沉聲命令道。
「是!」
南將軍點了點頭,隨後吩咐了下去,紅旗搖動,訊號瞬間便傳給了十里地以外的騎兵。
幾乎是一瞬間,等候在兩邊的數萬騎兵隊伍踩著塵土從兩邊奔襲了出來。
「滅了他們!」
匈奴右王揚起手中的馬刀怒吼道!
頃刻之間,匈奴人速度更快!
嗖嗖嗖!
而這邊的大夏騎兵卻沒有想要和匈奴人拼近戰的想法。
拉弓射箭,箭矢瞬間便沖向了匈奴騎兵。
一瞬間,數千匈奴人倒下。
戰馬的嘶鳴聲想做一團。
「這些可惡的大夏國老鼠,給我沖!」
右王一雙虎目散發出冰冷的光芒,一刀將射來的箭矢劈掉,憤怒的喊道。
與此同時,自己迅速的從後背摘下弓箭,拉弓射箭。
大夏一騎兵直接被貫穿身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