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覺得沒有必要撤。」
女帝淡淡的說道,眼眸之中並沒有顯現出任何其他的情緒。
緩緩坐下,女帝右手慢慢的將茗茶端了起來。
緊接著放在自己的嘴邊抿了一口。
一雙鳳眸轉而望向了窗外,渾然不覺此時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空氣微涼,月影婆娑。
「陛下,萬萬不可啊,若是您有了任何的閃失,我們這些做奴才的,萬死難辭其咎啊!」
小李子匍匐在地面之上,語氣惶恐。
「朕就不相信,就憑藉一個南戰,真的敢對朕做什麼。」
說著,女帝將手中的茶杯猛地放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聲瞬間便迴蕩在了大殿之中。
遠處。
諾大的皇城之中,頓時間布滿了濃重的氣氛。
隨著時間在一點一滴之間過去,日頭也逐漸露出了自己的面目。
天邊慢慢的顯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緊接著一層紅暈自東方的山頭之上緩緩的出現,緊接著便鋪滿了整個天空。
皇宮之外,無數的兵甲身穿著黑色的甲冑,就像是冷酷的荊棘叢林一般屹立在城內,一片的莊嚴肅穆。
每一個將士的眼神之中都具有著冷冽的光芒,像是早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為首的小勇子,身穿一襲黑色的甲冑,此時面頰之上只露出了一雙陰沉的雙眼,鷹鉤一般的眼神直挺挺的望著面前那扇龐大的宣武門。
若是那些叛軍想要攻城的話,這裡便是進入到皇帝寢宮的必經之處。
「就算是我們死,也不能夠讓叛軍從我們的身邊踏入半步,懂麼?!」
小勇子站在所有兵甲的陣前,扯著嗓子冷聲喊道,冷冷的目光朝著面前的所有兵甲的身上看去。
此時的眼神冷冽了許多。
「是!絕對不會讓叛軍從我們的身邊踏過去半步!」
一聲震天憾地的吶喊聲從數萬將士的口中響起,如同洪荒巨獸一般,讓人感覺到連靈魂甚至都在戰慄。
此時的城門外。
數倍與他們的叛軍烏泱泱的站在城門之外,黑壓壓的,氣勢恐怖。
而他們的周身上下,全部被鋼鐵鎧甲包裹著,如同鋼鐵洪流一般,簡直可以說是武裝到了牙齒的敵人。
這些人,也是當之無愧的大夏精銳。
是跟隨著韋佑從前南征北戰的精銳部隊,只不過後面才交給了南戰統領。
結果沒有想到僅僅才不過數月的時間,南戰便已經叛離了大夏。
「王哥,我們真的要和韋大人做對麼?」
「當初可是他一手將我們提拔起來的,現在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而且我不認為我們能夠成功,南將軍說的,我覺得並不現實。」
「我們不過十萬人馬,就妄想要將皇城控制,簡直是駭人聽聞。」
在十萬精銳之中,此時站在其中一個身穿甲冑的年輕將士對著身邊的男人說道。
而此人,是他征戰拼殺的兄弟,也是他最信得過的人。
他們從原本的小兵,一步步的成長為了大夏的將領,雖然說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因為,軍人本身也應該保家衛國,而不是以破壞家國為動機。
他現在,已然陷入了糾結之中。
「別說了,臨陣前動搖軍心,會被殺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們軍隊裡面的軍規!」
在一邊的奎哥冷聲呵止了男子繼續往下說的衝動。
此時已經是大戰在即,就連空氣之中也充滿著火藥的味道。
令人窒息。
「奎哥,我就是知道軍規才和你說啊,我們難道真的要當逆賊麼?」
「要知道我們都是大夏的軍人,我們怎麼可能對自己的祖國如此呢?」
「而且,我的父母兄弟都生活在這片土地上,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做的這些事情,不知道他們會怎麼看我。」
男子說著說著,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輕嘆了一口氣,很顯然,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幾分戰意。
「但是小易你要明白,我們是軍人,而且現在我們是南戰將軍的人,所以,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恪守我們作為軍人的底線,這點是最重要的。」
奎哥冷聲說道。
「那如果是錯誤的我們也要堅持麼?」
小易回頭質問道。
「錯的我們也要堅持,因為這就是命令,就是我們的職責。」
奎哥雙眼微眯成了一抹冷冽的弧度,聲音低沉的有些可怕。
而此時這邊傳來的騷動也在不知不覺之間傳到了遠處。
噠噠噠......
一陣陣有節奏的沉重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緊接著,原本站定有序計程車兵忽然之間也開始朝著兩邊側身。
隨後。
一個身穿銀色甲冑的男人緩緩走來,高大的身軀充滿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男人緩緩的將自己頭戴的頭盔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剛毅的面容。
一雙鷹隼一般的雙眼散發出了銳利如刀子一般的目光,掃視過在場的將士們。
忽然之間,眼神停留在了不遠處的小易身上。
「你剛才說什麼?」
忽然之間,南戰將自己的右臂緩緩地抬了起來。
緊接著伸出手指指向了面前的小易。
一瞬間,空氣之中彷佛都充滿著殺伐之意。
南戰那不由任何人褻瀆的威嚴頓時間擴散在了空氣之中,令周圍無數將士感覺到身體一緊。
「那將軍,卑職認為自己並沒有說錯什麼,本來就是。」
「我們身為大夏的人,本身就不應該反抗陛下,更不應該想著謀反,不知道元帥為什麼要走這一步,要知道,王爺待您不薄啊!」
小易雙手抱拳,恭敬的說道。
「別說了,在軍中,從來都只有服從命令為本分。」
「你說的太多了,若是從此打住,我可以饒你一命,畢竟你跟隨我也這麼多年了,我南戰並非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南戰一雙狹長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小易,語氣也開始變得愈發冰冷。
「將軍,我還是那句話,末將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過錯。」
小易堅持著說道。
雖然此時感覺到被南戰壓制著,但是他卻並不想要改口。
因為,這就是他心中想的。
他不想背叛自己的內心。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好好地把握,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南戰淡淡的說道。
鏗鏘一聲,金鐵交織的聲音瞬間便響徹在了空氣之中。
緊接著,一道寒芒乍現,如同閃電一般的光弧在空氣之中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殘影。
忽然之間,空氣變得無比的寂靜。
甚至寂靜的可以聽到每個人自己心跳的聲音。
咣當。
忽然之間,原本站定在原地的小易重重的向後摔倒在了地上。
脖頸之間,有著粗重的血線出現。
裡面的血液緩緩的滲出。
瞬間便溢位流在了身邊的地面上。
幾乎是瞬間便斷絕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