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
百官上朝,萬國來賀。
如今,大夏周邊的南越和天竺、東海已經盡歸大夏的版圖。
同時,周邊的幾十個小國也都紛紛向大夏表示願意俯首稱臣。
十月初一,大夏國賀之日。
多年前,女帝便是十月初一之時登基成為了大夏的皇帝。
而今年的十月初一,顯然不同於以往。
皇城內外,無數的外邦使臣紛紛進宮進獻自己國家的上供財寶,金銀珠寶牛羊馬匹不一而足。
此時,距離羽月過來大夏也已經有五天時間了。
不過雖然皇城乃至京城之中都熱鬧非凡,但是韋佑卻並沒有心思去迎接那些來往的使臣。
而且,以他的身份和他的性格,對於那些事情也都沒有任何的興趣。
還不如窩在家裡面休息實在。
「韋佑,我準備要回匈奴去了。」
此時躺在韋佑懷中的羽月忽然之間開口說道。
「離開了這麼久,匈奴之中也早已經積壓了不少的事情需要我去處理,各個部盟現在也有這一些不好調節的矛盾出現,我要是再不回去,恐怕那些官員都要焦頭爛額了。」
「需要我幫忙麼?」
韋佑輕聲詢問道。
他自然知道這麼重的擔子全部都壓在羽月一個人身上的難受,她一個女孩子要承受這麼大的痛苦,本就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更不用說是擔當匈奴人的可汗。
本身匈奴人就好鬥,而且一向以實力稱雄。
她一介女子,本身就勢單力薄,再加上之前的大戰已經戰敗。
自己在匈奴之中的威望本就是已經大打折扣,若非此時新上任的左王支援著羽月,怕是此時羽月在匈奴之中的日子會更加的不好過。
「不用,我自己能夠處理好的。」
羽月柔聲笑道,笑起來的時候羽月的眼睛就像是一抹月牙一樣。
分外好看。
「嗯,什麼時候出發?」
韋佑輕輕的開口詢問道。
「今天下午吧,若是順利的話,明天就能夠回去,已經呆了這麼久了,是時候走了。」
羽月淡淡的說道,一提到離開的時候,很明顯她的眉梢之上也掛起了一抹淡淡的憂傷。
他們兩人本就聚少離多。
這一年多的時間兩人也僅僅只見過一面。
此時馬上就要離開了,羽月自然心中有著萬分不舍。
但是為了匈奴,她不得不離開。
「嗯,既然你有要緊的事情需要去做,還是應該以大局為重。」韋佑輕輕的撫摸著羽月的頭髮,隨後輕聲說道,聲音溫柔。
「你能夠理解我,真好。」
羽月的嘴角一抿,淡淡的笑意浮現,隨後輕輕的望韋佑的懷裡面縮了縮,一雙藕臂環抱著韋佑的身體,抱得又緊了幾分。
「回去之後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韋佑輕聲說道,眼神之中滿是關切的神情。
「嗯,我會的。」
羽月像是小貓一樣乖巧的點了點頭,輕聲呢喃道。
下午。
目送著羽月和一行匈奴護衛離開京城。
韋佑望著天空之中飄蕩著的雲彩和炎炎的烈日,目光逐漸變得深遠了幾分。
輕嘆了一口氣,韋佑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王爺,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去了?」
小勇子躬身對著面前的韋佑問道,此時的遠處顯然已經沒有了羽月的身影,
他們再待著顯然也沒有任何的用處了。
「不,我們是該出發了。」
韋佑忽然之間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轉頭對著小勇子說道。
「出發?」
小勇子眉頭一皺,顯然沒有理解韋佑的意思是什麼,緊接著急忙開口詢問道:「不知道王爺說的要出發的意思是?」
「去匈奴。」韋佑淡然一笑。
「去匈奴?!」
一語既出,小勇子瞬間神色一震。
一炷香之前羽月可汗不是剛剛才離開麼?去匈奴又是一個什麼意思!
小勇子滿臉的疑惑,此時已經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嗯,你帶上十來個身法好的兄弟,收拾一下,我們即刻出發。」
韋佑沉聲說道。
「王爺,我們不用和陛下說一聲麼?」
小勇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足可見此時的他已然是被震驚到了。
就算是說話都顯然不太利索了。
「不用和陛下說,到時候我們離開之後我會寫信給皇帝陛下,他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韋佑擺了擺手說道。
不會有什麼意見?!
王爺,您也太猛了吧。
小勇子尷尬的一笑,此時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了。
「怎麼?我說的話你聽不到是麼?」
韋佑望著此時依舊無動於衷的小勇子,聲音也變得嚴肅了許多。
「奴才聽到了,王爺恕罪!」
聽到韋佑聲音之中飽含著的些許怒意,此時的小勇子急忙單膝跪地,語氣之中滿是惶恐。
「好了,快去準備吧,記得要找一個會一點匈奴語的人。」
「不然的話,我們到了匈奴恐怕連飯都吃不上。」
韋佑咧嘴一笑,氣氛頓時間緩和了許多。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辦。」小勇子知道此時的韋佑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認真的說這件事情,頓時間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許多。
望著此時小勇子匆忙騎馬離開的身影。
冷凝轉頭望著韋佑,隨後輕聲問道:「主人是放心不下羽月姑娘麼?」
「嗯,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韋佑抿嘴一笑,顯然被冷凝這丫頭猜到了。
他知道,雖然冷凝看起來一副生人勿進的冷傲模樣,但是內心確實極為細膩。
不管是韋佑的各種想法,冷凝都能夠猜得出來。
不過也許和冷凝跟了自己這麼長時間有關係,
「最近一段時間,我命令錦衣衛特地去調查了一下現在匈奴的情況,不容樂觀。」
「雖然之前打仗的時候匈奴的左王已經被我們擊殺,但是現在新晉的左王不安分得很,再加上他的勢力愈發強大,恐怕只有我親自過去,才能夠將這個麻煩解除。」
「畢竟我兒子回到了匈奴,我不可能讓他陷於水火之中。」
韋佑輕聲說道,眼神逐漸望向了遠處,眼神也變得悠遠了許多。
「主人,想必你更擔心的是羽月姑娘吧?」
冷凝抿嘴笑道,她很少微笑。
但是冷凝笑起來的時候無疑是很美的。
「哈哈,你這小丫頭,聽聞匈奴的敖包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倒是有點想要會會這個匈奴左王,倒是想要看看,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韋佑雙眼微眯,眼神深處浮現出了一抹冷冽的精光。
在迷信之中,錦衣衛的人特意提到了這個匈奴左王索左圖,此人年僅二十歲,天生神力相貌堂堂,出自北漠蒙巴爾部族,不過一年的時間便成為了匈奴左王。
關鍵是,此人對羽月有著想法。
而這,也是韋佑最不能夠忍受的。
索左圖,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