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秦永收到一份請帖。
是張守成送來的,說是要請他赴宴,商談要事。
秦永看著請帖,冷笑一聲。
張守成請他去,能有什麼好事?
可不去,又顯得他怕了。
「去,為什麼不去?」秦永對來送請帖的人說,「告訴張公子,明日午時,在下一定到。」
「官人!」柳落瑤急了。
「沒事。」秦永擺擺手,「他張守成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宴會上把我怎麼樣。我倒要看看,他這次又想玩什麼花樣。」
柳落瑤嘆了口氣,知道勸不住他。
……
第二天午時,秦永準時出現在張府。
這一次,張守成沒有親自迎接,只是派了個管家在門口等著。
秦永也不在意,跟著管家進了客廳。
客廳里,已經坐了幾個人,都是張守成的狐朋狗友。
「秦公子來了?請坐。」張守成皮笑肉不笑地說。
秦永坐下,開門見山:「張公子,有什麼事,直說吧。」
「好,秦公子爽快。」張守成點點頭,「那我就不繞彎子了。聽說秦公子做出瞭望遠鏡,不知那圖紙,可否借我一看?」
秦永笑了。
果然,還是為了這個。
「張公子,實在抱歉。那圖紙,在下已經獻給大公主了。你想要,得去找大公主。」
張守成的臉色一變。
「秦公子,你這是不給面子了?」
「不是不給面子,是確實沒辦法。」秦永攤攤手,「張公子如果真想看,可以去求大公主。只要大公主點頭,在下馬上把圖紙給你。」
「你!」
張守成氣得說不出話來。
去求大公主?他要是敢去求大公主,還用得著找秦永?
「秦公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公子,你這話說的,在下就不懂了。」秦永依舊笑眯眯的,「在下只是實話實說,怎麼就成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張守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好,好!秦公子,你有種!今天的事,我記下了。日後,咱們走著瞧!」
「走著瞧就走著瞧。」秦永站起身,「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
張守成盯著他的背影,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二公子,就這麼讓他走了?」
「不然呢?」張守成咬著牙,「難道真把他扣下?到時候大公主來了,咱們怎麼交代?」
「那……那咱們就這麼算了?」
「算了?怎麼可能?」張守成冷笑,「他以為有大公主撐腰,我就拿他沒辦法?做夢!等著吧,我早晚讓他身敗名裂!」
張守成的話,很快就傳到了武梓香耳朵里。
「他想讓秦永身敗名裂?」武梓香冷笑一聲,「就憑他?」
「殿下,咱們要不要……」
「不用。」武梓香擺擺手,「讓他鬧。鬧得越大越好。等他把尾巴露出來了,咱們再一網打盡。」
「是,殿下。」
武梓香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天空。
秦永啊秦永,你可真是個惹禍精。
不過,本宮喜歡。
有本宮在,沒人能把你怎麼樣。
……
與此同時,武嫣然也在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大皇姐要護著秦永?」
「是的,殿下。大公主已經放了話,誰要是敢動秦永,就是跟她作對。」
武嫣然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大皇姐對這位秦公子,還真是上心呢。」
「殿下,咱們要不要……」
「不用。」武嫣然搖搖頭,「讓大皇姐護著吧。我倒要看看,她能護到什麼時候。」
……
秦府里,秦永正在跟柳落瑤商量對策。
「官人,張守成這次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嗯。」秦永點點頭,「我知道。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有大公主在,他不敢亂來。」
「可萬一……」
「沒有萬一。」秦永打斷她,「就算有萬一,我也不怕。大不了,咱們回揚州去。京城雖好,可不是久留之地。」
柳落瑤愣了一下。
回揚州?
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仔細想想,秦永說得也對。京城雖好,可太複雜了。不如揚州自在。
「官人,你決定了?」
「還沒有。」秦永搖搖頭,「不過,得提前做好準備。萬一真的到了那一步,咱們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柳落瑤點點頭,不再多說。
……
幾天後,宮裡傳出訊息。
皇帝要召見秦永。
秦永接到訊息,心裡有些緊張。
皇帝召見,這可是天大的榮幸,也是天大的風險。
說得好,榮華富貴。說不好,人頭落地。
「官人,別緊張。」柳落瑤安慰他,「你只要實話實說就行。皇上是明君,不會為難你的。」
秦永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跟著傳旨的太監進了宮。
皇宮很大,很氣派,可秦永沒心思欣賞。
他一路低著頭,跟著太監往前走,心裡卻在想著,見了皇帝該說什麼。
終於,到了御書房。
「秦公子,請稍候。皇上馬上就來。」
「是,多謝公公。」
太監走後,秦永一個人站在御書房裡,心裡七上八下的。
過了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傳來。
「你就是秦永?」
秦永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正是當今皇上。
「草民秦永,叩見皇上。」
「起來吧。」皇上擺擺手,「賜座。」
「謝皇上。」
秦永戰戰兢兢地坐下,大氣都不敢喘。
皇上打量了他一番,然後笑了。
「不用緊張。朕今天叫你來,就是想看看,能做出望遠鏡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皇上過獎了。草民只是僥倖。」
「僥倖?」皇上笑了,「天下哪有那麼多僥倖?你能做出望遠鏡,是你的本事。朕聽梓香說,你還會格物學?」
「略懂一二。」
「好。」皇上點點頭,「朕聽說,你還會做琉璃?那種透明的琉璃?」
秦永心裡一突。
皇上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回皇上,是的。」
「那朕問你,那種琉璃,能不能做出大塊的?比如,窗戶那麼大?」
秦永愣住了。
窗戶那麼大的玻璃?
那不就是後世的玻璃窗嗎?
「回皇上,理論上可以。不過,需要很大的窯爐,還需要反覆試驗。」
「好。」皇上眼睛一亮,「那你給朕做。需要什麼,儘管說。朕給你撥銀子,撥人手。」
秦永心裡苦笑。
得,又接了個大活兒。
「草民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