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韶韻騎在戰馬上,環顧這氐池城牆,心中生出些許擔憂,當即便說道:「本將懷疑這守城大將牛輔,應該還有別的手段。」
馬超心中也有這樣的擔憂,這氐池城被改造的太怪異了,逼仄的瓮城區域,麾下將士根本就無法施展開來。
如果說在這個時候,守城的西涼軍,在城牆之上潑灑火油。
到時己部兵馬,別說攻破相攔的西涼軍了,能否活著退出氐池城,那都是不好說的事情。
「羌騎的兒郎,隨本將殺上氐池城牆。」
馬超高舉虎頭湛金槍,怒目圓睜的低聲喝道,接著便朝著氐池城牆殺去。
「殺啊……」
數以千計的羌騎,紛紛從胯下坐騎翻身下來,持兵隨自家主將,便朝著氐池城牆殺去。
馬超嗅著濃郁的火油味,眉頭緊鎖的加快步伐,果真像猜測的那樣,這牛輔真的潑灑了火油。
「鐺鐺鐺……」
不斷磕飛城牆之上,西涼守軍射來的箭矢,馬超率領數百羌騎,便率先衝上了,重兵把守的城牆。
「快,賊軍殺上來了,快拋射火箭,燒死他們!」
守城的西涼將領,在見到此幕後,當即便怒吼起來,麾下步弓手見狀,忙點燃火箭,便朝著往來城牆的走到射去。
「轟……」
隨著火星迸射出來,那潑灑有火油的走道,立時便燃起沖天烈焰。
沒有隨馬超衝殺上來的羌騎,立時就被這沖天烈焰包裹,歇斯底里的怒吼聲,不斷地咆哮起來。
「直娘賊的,你們都要死!」
馬超見到此幕,虎目充血,死死盯著,眼前人潮湧動的西涼將士,身上散發出噬人心扉的煞氣。
「快,圍殺他們!他們只有數百人,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
逼仄的城牆之上,西涼武將的怒吼聲響起,指揮著身前的西涼軍將士,持長槍,結陣朝馬超一行圍殺過來。
已然暴起的馬超,哪裡會給他們機會,手中虎頭湛金槍,似游龍般不斷出擊,攻殺眼前的西涼軍將士。
「砰砰!」
陣陣聲響不斷,馬超銳不可當的朝前攻殺,身後羌騎結陣,緊隨馬超不斷向前攻殺。
「該死,中了西涼軍的陰謀!」
此時在城下的張韶韻,當見到左右走道,皆燃起了沖天烈焰,尤其是這瓮城兩側,亦燃起了沖天烈焰,臉上露出驚怒的神情。
「噠噠噠……」
密集的馬蹄聲,從氐池城兩側響起,卻見牛輔此刻統率麾下精騎,朝著被攻開的城門殺來。
「李淮痕,沒有想到本將會搞出這瓮中捉鱉吧!」
領軍殺來的牛輔,很快就率部衝殺到,張韶韻麾下的後方,看著慌亂結陣的漢軍,面露亢奮的大喊大叫起來。
「李淮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敢統兵來犯我氐池城,簡直是找死的存在。
為了預防李淮痕奇襲,牛輔準備了很多,就當前的局勢來說,對張韶韻是非常的不利。
原本攻打張濟所部的馬三寶,統率麾下兵馬,退到了該處城門處結陣。
馬三寶眉頭緊蹙道:「主人,我們中了西涼軍的奸計,現在那西涼軍退守瓮城,且不斷蔓延的火勢,使得我軍根本就攻不進去。
末將先率部衝破襲來的西涼精騎,主人您先統率麾下親衛騎兵,突出這氐池城再說其他。」
置身在這戰場之上,脾性暴烈的張韶韻,哪裡能接受這樣的建議,怒吼道:「不可能,本將要殺退這西涼精騎!」
馬超還在氐池城牆上激戰,張韶韻絕對是不可能拋下他們離開的,此戰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拿下才行。
若是連氐池城都沒能拿下,那日後自己還有何臉面,見自家主公啊。
李淮痕看著火光沖天的氐池城,眉頭緊鎖起來,依稀間傳來的喊殺聲,使得其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此番張韶韻領軍夜襲,雖說占了一個奇字。
然先前番和城、日勒城接連被破,據守氐池城的西涼武將,就算是再沒有警覺性,也會做出相應部署。
「主公,這形勢只怕有些不對!」
岳飛騎馬上前,對神情嚴肅的李淮痕大聲道:「韶韻妹妹倉促之下,絕無可能攜帶火油,只怕這是西涼軍搞出的陣仗。」
李淮痕冷然道:「這點毋庸置疑,玄甲鐵騎,隨本侯出戰,快!」
遠處鬧出的一幕,讓李淮痕擔心起張韶韻的安危,當即便統率3000玄甲鐵騎,甩開後面的隊伍,朝氐池城殺去。
「噠噠噠……」
如雷般的馬蹄聲驟響,隨著不斷逼近氐池城,喊殺聲變大了,成群結隊的西涼軍,在牛輔的指揮下,朝著據守城門而守的張韶韻所部攻殺。
雖說張韶韻此番所攜兵馬不少,但多數皆被困在這瓮城中,牛輔所率兵馬,又堵在了這城門處。
馬三寶持步槊而立,所披盔甲上,插著數支羽箭,凶厲的目光,死死盯著躲在軍陣中的牛輔。
「牛輔,有膽出陣與某一戰!」
看著馬三寶前方,堆積的百餘具屍首,躲在軍陣中的牛輔,臉上浮現出一絲懼意,這是何等強悍的武將啊。
就自己的那點實力,若是真衝出軍陣,與之斗將的話,只怕要不了幾合,就會被馬三寶斬於馬下。
「莽夫,誰與你斗將,快,將此僚射殺!」牛輔死死的盯著馬三寶,指揮麾下步弓手,便準備射殺馬三寶。
「三寶小心!」
在軍陣之中的張韶韻,聽聞此言後,當即便面露焦急的說道:「快退回軍陣,小心敵軍箭襲啊!」
休?」
張韶韻話音未落,卻聽見一道破空聲襲來,緊接著牛輔便咆哮起來,卻見一支箭矢,精準的射進他的左臂。
劇痛衝擊著他的神經,牛輔面露驚懼的看向後方,卻見一支騎兵洪流,正朝著己部大軍後陣殺來。
「B休……」
也是在這瞬間,牛輔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陰影,那襲來的箭矢,竟朝著自己的左眼射來。
牛輔驚懼的想要避開此箭,只是那箭矢射來的速度過快,根本就不給他絲毫機會躲避。
「啊!」
箭矢射進牛輔的左眼,那疼到靈魂深處的劇痛,使得牛輔身上冷汗驟現,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