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子和勺子比鏡子都亮,能照出人影,還有飯桌,是香的!咱們再不要石頭墊桌腳啦!」
趙月月拿起這個,又放下那個,激動的原地轉圈。
趙鶯鶯也拿起鍋鏟,在嶄新的大鐵鍋里嘩啦了兩下。
當聽到那清脆的聲音,她激動的雙手發抖。
「哎呀,是鐵鍋,竟然是嶄新的大鐵鍋!只有貴人們才用的起的大鐵鍋!」
「還有這煲湯用的砂鍋,竟比我從娘家帶來的那個還好!」
趙月月噗嗤笑出聲:「姐姐,你從娘家帶到趙家的砂鍋都用了十幾年了,蓋子都破了,怎麼能跟這個比?」
「肯定昨晚我們服侍的當家的很舒服,所以他特意買來獎勵我們的!」
趙鶯鶯不像趙月月心思單純,在經歷了巨大的驚喜後,反而有些擔憂。
「可當家的一下子買這麼多好東西,會不會把上次賣豹子的錢全花光啦?」
「不行,這日子還長,可不能這麼鋪張浪費,我得找當家的說說。」
她扭頭看向院子,院子本來就不大,除了臥室和廚房,就剩下一個柴房和豬圈,但都沒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就在她疑惑時,門外響起一道清脆的喊叫聲:
「鶯鶯,你在家嗎?」
聽到這道聲音,趙鶯鶯還以為是村裡的姑娘來了,趕緊將廚房的門關上,掩蓋住裡面的富貴。
然後才拉開遠門,走了出去。
誰知站在門口的不是村民,而是她日思夜想的好閨蜜林宛如。
先前還沒出嫁前,林宛如跟她無話不談,親密無間,關係好的如同親姐妹。
「宛如,你怎麼來了?我昨日去你家找你,你母親不是說你隨父親出遠門了麼?」
見林宛如的臉上還帶著未擦乾的淚痕。
趙鶯鶯的心裡猛的一揪,焦急道:「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快進來說!」
「鶯鶯,我爹,我爹要將我嫁給員外家的病兒子沖喜……」
林宛如泣不成聲,哽咽著走進院子。
原來林宛如的父親昨日將她誆騙到城裡,說是進城投奔親戚借糧。
其實,是將她帶到嚴員外家讓那個病鬼兒子相看。
那嚴員外家的兒子得的是肺癆,眼看著已經到了晚期,能不能活過這兩個月都是問題,她若嫁過去就是守活寡的。
保不齊嚴員外為了讓他兒子死了不孤單,還會殺了她陪葬。
「什麼?林伯父怎麼能這樣?」
同樣有過這種經歷的趙鶯鶯雙拳緊握,為閨蜜的遭遇感到氣憤。
古代女子多命苦,尤其像她們這樣的女子,出身不高,卻空有美貌,簡直就是災難。
「鶯鶯,我不想嫁給病鬼,我該怎麼辦啊?」
林宛如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掉落,看的人心裡難受。
趙鶯鶯趕緊給她倒了杯涼開水。
「你,你先別哭,我幫你想想辦法。」
嘴上這麼說著,但她心裡卻沒有多少底氣。
畢竟這是林家家事,她一個外人,還是個寡婦,能有什麼辦法阻止呢?
這時,門外響起輕微敲門聲:「鶯鶯,月月,我回來了。」
李星雲揹著竹簍和弓箭,推門走了進來。
剛推開門,他就看到趙家姐妹花和一個陌生女孩坐在一起。
那女孩宛如畫裡走出來的仙子,肌膚雪白,身形高瘦,該翹的地方翹,該細的地方細。
就算只穿著粗麻布製作的破衣裳,也遮掩不住旖旎風光。
而她生著少數民族才有的深邃五官,眼淚汪汪的模樣,宛如被雨水沖刷過的木棉,令人垂憐。
就這樣的美貌,即使放在現代,也是媲美某娜扎的存在,別說這兵荒馬亂的古代。
「鶯鶯,這位姑娘是?」
李星雲的眼底滿是驚艷,但只掃了一下便快速移開,沒有過多唐突。
趙鶯鶯趕緊迎上去,「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好閨蜜林宛如。」
看著林宛如,她趕緊介紹起來:
「宛如,這位是李星雲,也是……是我男人。」
說這話時,她下意識看了看林宛如,生怕她覺得自己浪蕩,才死了公婆就找新男人。
卻不想林宛如只是擦了擦眼淚,朝李星喚道:「星雲哥哥。」
李星雲點點頭,看到小姑娘淚眼迷離的可憐模樣,關切道:「宛如妹妹,你怎麼哭了?」
趙鶯鶯這才將好閨蜜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說了。
聽到這樣的事,李星雲怒道:「真是過分!親生父母為了錢財將女兒往火坑裡推,還有沒有王法?」
趙鶯鶯嘆了口氣。
「當家的,官府不管這種事的,這年頭誰有錢誰就是大爺,想買幾房小妾都可以。」
「有的父母為了能吃上口熱乎飯,將親生女兒賣進青樓的都有。」
想當初,她不也是被父親幾斤大穀子賣給趙鐵柱沖喜的嗎?
只是好在她遇到了李星雲這樣的好男人,總算熬出頭了。
林宛如聽到這話,哭的更傷心了。
看到這一幕,趙鶯鶯突然抓住李星雲的手,欲言又止:
「當家的,宛如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好的閨蜜,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她?」
其實她知道,自己當初為了救妹妹,已經讓李星雲花了很多錢了。
這次再讓他救人,顯得很不厚道。
但她又不能真看著閨蜜跳進火坑。
李星雲感受到胳膊上傳來的力道,知道趙鶯鶯也很糾結,便主動問道:
「宛如姑娘,我要怎樣才能幫到你呢?」
見李星雲真的願意施以援手,在場三個姑娘都抬起眼眸。
林宛如更是哭著打量起面前的青年,李星雲的模樣倒是清俊。
只是看起來文文弱弱,像個風吹就倒的書生,實在很難讓人信服。
而且她先前也聽說了點李家的事,李家雖然是地主,其實也就比尋常百姓多些田地和林子。
而且前不久才被山匪洗劫,不僅房子被火燒了,就連兒子都被踹廢了。
「謝謝星雲哥哥的好意,但我怕你也滿足不了我爹娘的要求。」
林宛如搖搖頭,打心底覺得李星雲救不了她,所以婉拒了。
李星雲的脾氣卻上來了,這種時候別人越瞧不起他,他越要問清楚:
「你只管說,指不定我能辦到呢?」
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林宛如垂下頭。
「爹收了嚴員外家一百兩銀子,說要有人能出的起這個價,我便可以不嫁,否則,就是嫁過去配冥婚都得認。」
趙鶯鶯驚呆了。
「什麼???一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