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雲忙著烤肉,累得氣喘吁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是我殺的,難道還是你?」
那人看著那烤架上的蛇肉,饞得直流口水。
「李星雲,反正你家只有你和幾個女人,這麼多蛇肉也吃不完,能不能送我十斤?」
其他村民聞言,全都看了過來。
李星雲也看向來人,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孫二狗的表弟趙麻子。
往日沒跟孫二狗一起欺負原主。
這會肯定以為他還是原主那個好欺負的軟柿子,才敢連吃帶拿。
「哦,趙麻子是吧,我記得孫二狗是你表哥?」
「啊對對對對!」
「哦,那我給你幾斤蛇肉沒問題。」
趙麻子滿臉驚喜:「真的?」
李星雲笑嘻嘻點頭:「當然!看在孫二狗的面子上,只要你讓你媳婦陪我睡上幾天,我就送你十斤蛇肉,怎麼樣?」
「李星雲,你欠揍是吧?」趙麻子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他媳婦可是遠方表姨的女兒,更是紫東村的村花。
他當初可是花了半貫錢,外加二十斤粟米,以及表哥的威脅,才把人搞到手的。
這才成親沒一個月,還在興頭上呢,怎麼可能將媳婦送別人床上?
「你敢說這話,就不怕二狗哥找你麻煩?」
趙麻子的眼神透著幾分狠戾。
畢竟他表哥是村中惡霸,尋常村民聽到孫二狗的名諱都會退避三舍。
李星雲卻冷笑:「呵,孫二狗他算個鳥?老子蟒蛇都殺得,還怕他?」
「有本事你讓他來啊,我讓他看著小爺跟你媳婦洞房。」
趙麻子氣得臉色發白,連退了好幾步。
李星雲只覺得好笑:「瞧你那慫樣!十斤蛇肉換你媳婦半個月,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你可要想清楚!」
圍觀的村民哈哈大笑:
「是啊是啊,也就你媳婦模樣身段夠勁,我們就是想換也換不上呢。」
「哈哈哈,趙麻子可捨不得,他那小媳婦生得跟水蜜桃似的,自個都沒玩夠,捨得給別人享受?」
聽著村民們的編排,趙麻子氣得雙拳緊握,想打人,但想到李星雲連蟒蛇都能殺,又不敢輕易上前。
半晌,他狠狠一淬唾沫,轉身往門外跑。
「群狗仗人勢的東西,等我找二狗哥來,好好教訓教訓你們!」
有村民趕緊跟在後面喊:「趙麻子你幹什麼去,馬上就能吃蛇肉了,你不吃了?」
「哈哈哈,趙麻子往常仗著有孫二狗撐腰,在村里作威作福的,今天倒是遇到硬茬了。」
「可不是嘛,前段時間他還跟孫二狗搶了我好不容易才抓到山雞,今日又想白拿李星雲的蛇肉,我看他就是躺在床上想屎吃,做夢呢!」
「不過話說回來,這兩天怎麼沒看到孫二狗?難不成他又帶著大黃挖墳掘墓去了?」
「管他呢,這麼好的日子,提這麼晦氣的人做什麼?咱們就好好吃頓肉,陪李星雲樂呵樂呵。」
村民們說著話,目光重新落到李星雲身上。
李星雲往常在村里就是個渾不吝的小白臉,看起來文文弱弱的。
但今日不知道為啥,人還是那樣白嫩清俊,可氣質卻莫名讓人覺得冷厲。
他從竹簍里摸出黑金古刀,一刀將蟒蛇肉剁成小塊,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孫二狗是吧?
他早就摔下懸崖死透了!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嫌棄的呵斥聲:
「幹什麼幹什麼,這麼喜慶的日子,你來湊什麼熱鬧?」
李星雲循著聲音看去。
只見人頭攢動的院門口,兩個村民正在驅趕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
那青年蓬頭垢面,微微駝背,破爛的麻布衣裳碎裂成塊,上面沾滿黑黃色不明物體,遠遠地就能嗅到一股子酸臭味。
被人驅趕謾罵卻也不知道生氣,反而憨傻地摸著腦袋笑。
似乎感受到李星雲投來的目光,他抬起頭,看向李星雲的瞬間笑得更加傻憨,卻又帶著尷尬和討好。
李星雲微微怔了下,雖然那青年渾身髒臭,邋裡邋遢,但他的眼神卻極為單純天真,像個未經世事的孩子。
有知情的村民走過來,輕聲嘆了聲:「哎,大勇也是可憐,自打祥林嫂死後,他就越來越傻了。」
「今天還掉峽谷里去了,還好沒摔死。」
大勇是村里老寡婦的孩子,七八歲的時候生了場大病,燒壞了腦子,心智一直處於孩童狀態。
年少時他還能跟同齡的孩子一起玩,可隨著年歲漸長,曾經的朋友都成家立業了,唯有他的人生永遠停在了童年。
後來,他一個人窩在山腳的破房子裡,逐漸被村民們嫌棄,遺忘,成了小狐嶺村的守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