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其中一個小弟將信將疑地翻開梅花鹿。
梅花圖的後腿上確實扎著一支奇奇怪怪的黑色箭矢。
他臉色微變了下,但還是堅持道:
「那又怎麼樣?誰叫你技術差,只射到梅花鹿的腿,說到底這頭鹿也是韓大哥殺死的,就是我們的!」
李星雲頓時怒了。
「呵,我箭術差?」
話音落下,一道劍芒劃破長空。
「砰!」
箭矢深深射進樹幹,直接貫穿那人身後的樹幹。
那人嚇得身子一抖,張嘴就要罵,卻不想李星雲繼續射出第二箭。
這一箭直接射穿那人扎著頭髮的絲帶。
然後是第三箭。
貫穿他頭頂的髮髻,將他整個人釘在了樹幹上。
瞬間,那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驚慌失措地摸索著自己的腦袋,還以為自己的腦袋被射爆了。
而這一幕,也徹底驚呆了另外兩人。
韓愈更是怒不可遏,「李星雲,你想幹什麼,殺人是吧?別忘了我們這邊有三個人!」
話音落下,他抬手便對著李星雲放了一箭。
「嗖——」
長箭激射而出,這一箭直指李星雲心臟,若被射中,不死也殘!
然而李星雲早就看到了他的動機,在他射出箭矢的瞬間,也對著他放了一箭。
瞬間,兩支箭矢在不足三十米的虛空中發生激烈撞擊。
李星雲的箭將他的箭撞歪,擦著他臉頰射進遠處樹幹。
韓愈的臉上瞬間留下一道猩紅血痕。
鮮血沿著他的臉流淌下來,很快染紅半邊臉頰。
他頓覺男人的尊嚴被踩在腳下,朝小弟吼道:「弄死他!」
然而下一秒——
「嗖嗖嗖!」
連續三箭激射而出。
一支箭矢貫穿他頭頂的髮髻,另兩支箭貫穿他腋窩下的衣服,將他整個人釘在了樹幹上。
瞬間,韓愈的眼睛瞪得老大,再罵不出半個字。
他自詡在軍營歷練過幾年,受過專業的射擊訓練,箭術在周圍幾個村里找不到對手。
沒想到卻被對方碾壓到毫無還手之力。
尤其看著李星雲那雙似乎沒有絲毫人類感情的雙眸,他感覺整個人都被濃郁的殺氣凍住。
好像眼前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殺神。
他若再敢打梅花鹿一點心思,就會被立馬分屍。
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聲音都帶著抖:
「英,英雄饒命!我們也是餓極了,在林子裡轉悠了好幾天,都沒打到一隻獵物,這才鬼迷了心竅,您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這梅花鹿我們還給你就是了!」
見韓愈都被打敗,另一個小弟也撲通一聲跪在山地上。
「是是是,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請英雄大人大量,不要殺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
李星雲被搞蒙了。
前面這傢伙還凶得跟什麼似的,這就哭了?
他佇立原地,身軀站得筆直,宛如猛虎般盯著韓愈:
「我不想節外生枝,只是這頭鹿確實是我先打到的,既然你們願意還回獵物,我自然不會殺你們,滾!」
滾字落下,他以為三人肯定會落荒而逃。
誰知韓愈掙扎著扯掉身上的箭矢,猛地撲到他腳邊,嚎哭道:
「哎呀,英雄啊!你大人大量,是我們技不如人,求您能收我為徒,教我狩獵本事吧!」
李星雲皺了皺眉。
這人真有意思,獵物搶不走,就來偷師是吧?
山裡的獵物雖然打不完,但是會越來越少。
獵手若是多了,清河鎮附近的野獸就算不被打光,也會被打跑。
畢竟野獸不是傻子,意識到危險也會遷徙到更遠更深的山裡去。
這種竭澤而漁的行為長久不了。
更何況他還要靠打獵升級商城,若獵物都被這些人打去了,他還怎麼掙錢?
「沒興趣,你們找錯人了。」
誰知話剛說完,耳邊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極品和田玉琮,預計可售1100000文】
李星雲的身子一抖,目光循著系統指引看去。
只見韓愈跪在地上,胸前正正露出一塊白如雞蛋的玉琮。
玉琮由玉狗和玉斧組成。
玉狗站在玉斧上,斧子周圍有水波紋紋路,表面雕刻卷草紋和日月山河。
整體呈現長方形,只有一個雞蛋大小。
但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能戴的玩意。
只是這玩意怎麼在這男人身上?
他皺著眉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時,另外兩個小弟也跪上來,磕頭道:「對對,我們想拜你為師,以後跟著您打獵,打到的獵物分您一半!」
「只要您願意收我們為徒,以後髒活累活我們都幫您干,師傅——」
這一聲師傅喊得尤其震徹山林,其他兩人瞬間看向那人,眼底都是鄙夷。
「草,就你小子滑頭,這聲師傅喊得這麼溜!」
李星雲見狀,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道:「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破格一次。」
「真的嗎?」三人齊齊驚呼,眼看著就要磕頭拜師。
李星雲抬手打斷:「我知道你們很高興,但你們先別急著高興,古言道拜師要有拜師禮,你們總不能嘴巴上說說,就想把我打獵的本事偷走吧?得先讓我看看你們的誠意!」
「可,可我們窮得家徒四壁,什麼東西都沒有了,這……」其中一個小弟為難地低下頭。
另一人從皺巴巴的內衣口袋裡,摸出兩枚沾著汗液的銅錢,尷尬道:「我,我這還有兩文錢,師傅要是不嫌棄……」
「草!」韓愈不敢置信地瞪向那人:「你個龜兒子,竟然藏有私房錢?上次咱們三人湊錢吃一碗麵的時候,你怎麼都不拿出來?」
那人臉色羞紅,趕緊去拉韓愈的胳膊:「我我,我這不是準備留著買個餅給我娘子充充飢嘛,你也知道的,我家娃兒餓的嗷嗷哭,媳婦說再找不到吃的她就跟隔壁老王走了,我這……」
「你個龜兒子,」韓愈罵罵咧咧,「莫挨老子!」
李星雲被三人吵得頭疼。
「哎哎哎,我說正事呢,你們瞎吵吵什麼?沒有拜師禮是吧,那就滾,別擱著煩我。」
「有!」韓愈一把摘下胸前的玉牌,「這是我家祖傳的平安符,俺爹說了,就是死也不能變賣,師傅您若不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