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到高處,趕緊循著系統提示音看去。
只看到昏暗的密林里,無數高聳大樹林立,而在黃褐色的大樹叢里,豎著一塊漆黑色的樹木。
遠遠看去,像個穿著黑衣服的人,有些滲人。
這玩意在現代可是上好的辟邪神木,通常指正常生長的樹木被下雨天的雷劈到的樹木。
像被雷劈到的棗木,桃木柳木和楊木。
其中最貴的是棗木和桃木。
而他面前這棵樹竟然就是純天然野生棗樹的雷擊木。
長約五米,寬約半米,大概有兩三百斤的樣子。
這兩天為了趙水源花了好幾百兩銀子,雖然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但系統里存著的巨額財產始終見不得光。
而等到挖好水渠,他不僅要造房子,還要買種子種地,建造豬圈羊圈,牲畜發展農林牧副漁,這些錢必須要過下明路。
如今,這塊雷擊木正是頂好的媒介!
他佯裝驚訝的走到趙英龍面前,指了指雷擊木的方向:
「英龍英龍,我們要發財了,我發現林子裡有塊雷擊木!」
趙英龍循著聲音看去,當看到那塊烏黑麻黑的木頭,有些無語。
「星雲兄弟,那就是塊被雷劈過的木頭而已,這山上有很多,沒啥稀罕的啊。」
「你說啥?山上有很多?」
李星雲原本想給趙英龍一個驚喜的,沒想到反而被他驚到了。
趙英龍極其認真的點了點頭。
「對呀,這片林子經常有樹被劈,我以前採藥的時候常見到,但俺娘說那是有大妖在渡劫,邪乎的很,讓俺不要碰。」
「邪乎個屁啊,這可是辟邪神器!300斤雷擊木能賣100兩銀子!」
「多,多少?」
趙英龍以為他聽劈叉了,眼睛瞪得比牛都大。
李星雲極其認真的說道:「我可沒騙你,鎮上的嚴員外你知道吧?」
「上次家裡遭了賊,就想找一塊雷擊木避避邪,你趕緊幫我把這木頭砍下來,我明早拖去鎮上,賣給嚴員外。」
「叫上大牛,咱們三人一起行動,賣的錢平分,怎麼樣?」
趙英龍聽到這話,連渠都不挖了,扛著鋤頭就往趙大牛那邊跑。
沒過多久,三人找到雷擊木,幾十鋤頭挖下去,就把三百來斤的雷擊木挖了出來。
看著烏漆嘛黑的木頭,趙英龍再也不嫌棄它邪不邪乎,撲上去,抱著它就像抱著金元寶。
100兩銀子,三個人平分就是30多兩,這對於他貧困的家庭來說,簡直就是一筆巨款。
等三人將雷擊木抬到小道上,王嬸子好奇道:「大牛,英龍,你們倆不挖渠幹啥呢?哎,怎麼還挖了塊黑木頭?」
「什麼黑木頭,這可是好寶貝,能賣錢的!」趙大牛激動的臉色通紅,忙不迭用麻布袋子將雷擊木套起來。
王嬸子一個字也不信,黑木頭被雷劈過,不能做房梁,也沒辦法燒火的,還邪性的很,誰會買這東西?
李星雲笑著走上來,故意揚了揚聲音:「這可不是黑木頭,這是雷擊木,能辟邪鎮宅,我有個朋友正好收這種木頭。」
王嬸子嘴巴張的老大,「你,你說的是真的?」
別人的話她是一個字也不信,但是李星雲說的話,就像一道驚雷劈在她心頭。
這木頭能賣錢,她連忙招了招手,將山上亂跑的孩子叫過來:
「虎子虎子,你別到處亂竄了,趕緊去找黑木頭,找的越多越好!」
邊上幾個婦女聽到了,也不再搭理自家漢子,領著孩子就鑽進了林子。
她們確實聽說了,李星雲前幾天在鎮上救了個大財主。
那財主家前些日子遭了江洋大盜,這會正愁著找塊黑木鎮宅,那財主家特別有錢,雷擊木要多少收多少。
本來在山上挖野菜找野果子的熊孩子,全都跑去找雷擊木。
可這玩意,哪能像趙英龍說的那樣隨處可見?
找了一晚上,到了深夜,孩子們熬不住了,也沒找到第二棵。
婦女們不忍心孩子跟著熬夜,只能帶著孩子,跟著家裡的老人下山。
漢子們點燃柴火,還在按部就班的挖渠。
到了夜裡,趙鶯鶯又帶著林宛如送吃喝上來。
雖然她們自己的身子也不舒服,但想到當家的還在山上受累,她們就心疼的睡不著,怎麼也要守在李星雲的身邊。
村長跟著年輕人挖了一宿的渠,終究還是體力不支的跌坐在大樹下。
他邊用毛巾擦臉,邊吆喝著:「大傢伙加把勁,還差一點點就過半了,加把勁!」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卻在朝陽初升的那一刻,出現了意外。
趙大一鋤頭下去,青銅鋤子崩裂了。
之前不是沒挖到硬物,山上石頭多,挖到硬物很正常。
按照李星雲說的,繞個道就行。
但是這次不一樣,趙大繞了三步重新挖,下面還是大石頭。
他又走了五步,十步,直到走出二十幾步,地面還是大石頭。
趙大驚的不行,趕緊去找李星雲。
李星雲站在大石頭上,用腳步丈量了下距離,想著能不能繞道,或者直接從上面走,反正水管子能彎曲。
誰知走到底就看到這石頭連線著石壁,而另一邊是成片成片的古樹林。
那裡的樹木盤根錯節,每棵樹都有一人來粗,整片林子起碼有好幾里路。
他倒是可以再買些水管子,但讓村民們多挖好幾里的山路,他們肯定不干。
他嘖了聲,怎麼先前設計路線的時候沒發現這個情況呢。
勞累了一晚上的村民,瞬間有了怨氣。
「你們看吧,我就說這水渠沒那麼好挖,才挖一半就被大石頭和林子擋住了!」
「李星雲又不是透視眼,看不清山道,看不到這地下的彎彎繞繞,就憑一張嘴便忽悠著大傢伙來挖渠,現在白幹了!」
「這麼大一塊石頭攔在這,就是朝廷派一支軍隊來,也搞不掉!村長,你快想想辦法啊。」
「還能想什麼辦法,老天爺誠心斷我們後路,該怎麼的就怎麼的吧,反正又不是我們一個村的人餓死,全都一塊死算了......」
疲累加憤怒,眾人的心裡生出深深地無力感。
抱了那麼大的希望,結果一切都成了泡影,多少都有些破罐子破摔起來。
村長板著臉站起來,「你們幹什麼,都幹什麼?遇到這麼點困難就抱怨,是男人該有的樣子嗎?」
「大石頭搞不動,咱們就想辦法嘛!再不行就把那邊的樹都砍了,我就不信多花個三五天,清理不出一條路。」
眾人看向那邊的樹林,眼底的怨恨更多了。
那些樹長的遮天蔽日,一棵挨著一棵的,挖到什麼時候?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低著頭,眼底帶著深深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