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牛光著膀子,舉著擦的鋥亮的鐵鋤頭,從林子裡衝出來。
他本來就生的就高大,經歷了一晚上的勞作,黑眼圈深深凹陷下去,鬍子拉碴的萎靡模樣,反而顯得面目猙獰,宛如惡鬼。
那幾個男人嚇得臉色煞白,連滾帶爬的往林子外面跑。
村長看著幾人屁股尿流的背影,嚴肅道:「柳樹村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偷窺我們村動向,肯定居心不良,泉眼那片還是要找人巡邏,以防他們下毒。」
「村長說的對,這巡邏的事還是不能落下,除了要保護山上的水,還要保護田地和村民。」
「可是村長,晚上的山裡有野獸,咱們還巡邏嗎?」
這句話一下子難倒了村長。
是啊,白天還能預防隔壁村偷襲,那麼晚上呢?
晚上的林子裡有野獸,老虎、豺狼、豹子和黑熊什麼的,還有野豬,這要是碰到,肯定要受傷。
加上之前遇到大蟒蛇的事,大傢伙本就心有餘悸,這下全都後怕的不說話了。
李星雲站出來:「沒事,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村長的眼底閃著光。
李星雲卻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暫時還不能告訴您,你先將安排人白天巡邏,剩下的事,等我確定好了再跟您說。」
村長連連點頭:「好好好,你辦事我放心!」
見狀,村裡的嬸子婆姨們忙不迭的湊上來,看向李星雲的眼神,宛如在看神明。
「李家小子,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這個糟老婆子肯定渴死餓死了!」
村長老婆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星雲啊,以前是我誤會你了,我現在才知道,你不僅是我們村,也是這十里八鄉最厲害的男人......你這麼好的男人,肯定能養活好幾個媳婦!」
說著,她一把拽住李星雲的胳膊,眼神都在發光:「翠花對你情深一片,你就發發善心娶了她吧?」
趙大娘也拽住他另一隻手:「對呀對呀啊,我家孫女也到了婚嫁的年齡,長得也不差,最主要是會繡花,你明兒有時間嗎,我帶她到你屋裡讓你看看?」
「還有我家的小女兒,也十八了,給你做個妾怎麼樣?」
「還有我家的,我家的侄女長得漂亮,胸大屁股翹好生養......」
一群嬸子婆娘圍上來,拉拉扯扯的差點把李星雲拽到田裡去。
趙鶯鶯和林宛如站在人群後面,看到這一幕,都酸澀的咬了咬嘴唇。
雖然說這個年代的女子不能善妒,但先前這些婆姨嬸子都是看不起李星雲的,可沒在背後少蛐蛐他。
如今見他這麼有本事,全都上趕著把閨女嫁進來了?
那哪裡是嫁進來,根本就是想把人安插進來,趴在當家的身上吸血,占好處罷了。
「鶯鶯是個明事理的,向來溫順大度,肯定不會阻止你娶小妾的,你那三個小妾更不敢說什麼。」
有熱情的嬸子揚著嗓子道:「沒有李星雲就沒有我們小狐嶺的幸福生活,給你張羅小妾的事就交給我了!」
李星云:「......不是啊嬸子,我啥話也沒說啊。」
感謝就感謝嘛,怎麼還給他拉上皮條了?
這村里還有十幾個未出閣的姑娘,這嬸子不會全都給他張羅來吧?
他趕緊躲開周圍伸過來的鹹豬手,轉身往家跑。
「我家有仙妻,娶妾的事還是等我家房子造好了再說吧,這會大家不都急著灌溉農田嘛,你們忙著,我正好也要回家壘牆了。」
「不要走啊星雲!你是要回去壘牆是吧?強子,我家大強人呢,趕緊的去李家幫忙!」
「對對對,虎子,大傻,你們也趕緊去!」
「先前星雲說幫忙壘牆能發五文工錢,還能吃大米飯呢,大喜小喜去哪了?那兩個傻小子,好事都趕不上趟,我的趕緊叫人去!」
「......」
根本不管李星雲是不是還維持先前幫工就管飯發錢的說法,眾人自顧自的招呼了起來。
李星雲嘴角直抽。
先前為了能蹭上趙老頭子家的井水,這群人可沒想著幫他家壘牆。
這會倒是一個個比瘊都精,又是給他說媒又是給他拉幫工的,怎麼就沒一個人問他水管花了多少錢,要不要分攤的?
早知道他就跟那自來水公司老總一樣,按噸收水費,把錢都賺回來了。
不過也就這麼想想,這種事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畢竟身為村裡的地主,田地最多,用得到水也最多,他也確實村民幫著壘牆,幫著種地,幫著他以後賺錢。
算了算了,就當是提前發放員工福利了。
而且昨晚不是還找到一塊雷擊木嗎?
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拉去林子裡回收。
到時候就能找藉口說嚴家又給了他一大筆錢,再順便買些糧食蔬菜和肉回來。
兩天沒吃肉了,饞得很。
正這麼想著,小巷子裡突然傳來一道怯生生的呼喚聲:「星雲哥哥。」
李星雲頓住腳步,看向聲音來源處。
只見趙麻子的小嬌妻周金蓮,穿著寬大的粗布麻衣,哆哆嗦嗦的走出來。
她沒有穿鞋子,白皙柔嫩的小腳被尖銳的砂石磨出了好多道血痕。
而她纖細的腳踝上也有被棍棒抽打過的痕跡。
「你這是怎麼了?」出於同情,李星雲走上去,關切的問。
周金蓮漂亮的眸子瞬間噙上淚花,整個人跪到他腳邊。
「星雲哥哥,求求你救救我!」
「怎麼了,趙麻子打你了?」
「不是趙麻子,是我公公!他,他不僅打我,還想......還想侵占我。」
「什麼?」李星雲震驚了,「那,那你給他得手了?」
雖然身為現代人,也聽說過公公覬覦兒媳婦的,但真遇到這樣的事,他還是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周金蓮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就因為我拼命反抗,他才用鞭子抽我的。」
「當初我就不想嫁給趙麻子,是他夥同孫二狗嚇唬我爹娘,才強行將我娶了過來。」
「可他們根本不是人,不僅趁我爹病死逼我娘交田契,還不把我當人看,我,我實在受不了了!」
說著,她擼起自己的衣袖,解開外套,露出手臂上斑駁的傷口,和鎖骨上被熱水燙傷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