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雲走上前,故作兇狠的嚇唬道:「二丫,你都看到了對不對?我警告你啊,今晚的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你敢泄露出去,我......」
抬手在脖子上做了個殺人的手勢:「就殺了你全家。」
二丫看傻子似得看著他,彷佛在說這個人類肯定瘋了,竟然威脅一隻狼?
李星雲都被自己的樣子逗笑,抬頭摸了摸二丫的腦袋。
然後開啟鐵籠子,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如果有人敢來偷東西,二丫會第一時間衝上去咬斷他的喉嚨。
只是剛回到趙家小院,就看到院子中間站著一道高瘦人影。
華霜凝站在月光下,穿著雪白色長裙,烏黑濃稠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身後,跟恐怖電影裡的女主似得。
李星雲被她的樣子嚇了一大跳。
「華姑娘,你大晚上的不睡覺,站在院子裡做什麼呢?」
華凝霜好像沒聽到一樣,依舊目光呆滯的望著前方。
「華姑娘,華神醫?」
見她沒反應,李星雲繼續往前走了兩步,再次喚道。
誰知她竟然走下台階,沿著院子的歪脖子樹走了起來。
每走幾步,就放下肩膀上揹著的藥箱,蹲下來,雙手像在撫摸什麼東西似得在虛空中比劃了幾下,然後開啟藥箱,再關上藥箱。
做完這個動作,又站起來,走到旁邊的走廊上繼續剛才的動作。
如此反覆了十幾次,才合上藥箱,往客房的方向走。
李星雲緊緊跟在後面,心裡嘀咕著,華凝霜這症狀,怎麼那麼像夢遊啊?
然而不等他細細觀察,華凝霜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摔去。
他趕緊衝上去,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裡。
「小心!」
這一聲,驚的華凝霜身軀一怔,眼神驟然從空洞恢復到正常。
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抱著自己的李星雲,驚的臉色一紅,趕忙退出他的懷抱。
「我,我怎麼在這?」
李星雲給她搞懵了。
「我還想問呢!你一個人在院子裡插秧似得搗鼓什麼呢?要不是我拉住你,你就摔倒了!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華凝霜很明顯的變了臉色,「我,我只是睡不著,想在院子裡散散步。」
「散散步?那我剛才叫你,你沒聽見?」
華凝霜的臉紅的更透了,轉身想要走。
李星雲攔住她的去路,直接道:「你不用藏了,你這症狀叫夢遊症,是精神疾病的一種。」
「有可能是心理受到過度刺激,過於悲傷或激動,也可能是精神壓力大,日常生活沒有規律導致的。」
「還有可能是家族遺傳,器官病變等,總之若不及時醫治,你會分不清楚現實和夢境,甚至在睡夢中殺人或者自殺!」
「我才不會自殺!」華凝霜一下子慌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李星雲就知道她清楚自己的病,只是不願意面對。
頓時,他有些心疼。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這個症狀的,先前受過什麼刺激嗎?」
「你,你別問了,我沒事!」
華凝霜似乎對這件事避之不及,推開他的手衝進房間。
李星雲張了張嘴,想說那是他的房間,華凝霜的房間在後面。
但是很顯然,丟了一次臉的華凝霜乾脆睡在了堂屋木板床上,怎麼也不出來了。
他無可奈何,只能轉身往柴房的方向走。
正好好長時間沒抱兩位小嬌妻睡覺了,把堂屋讓給華凝霜就讓給她好了。
只是他躡手躡腳走進柴房的時間,趙鶯鶯還是被外面的聲音吵醒了,一臉揶揄大看著他。
他愣了下,趕緊指著門外道:「鶯鶯,這,這真不是我的錯,是華姑娘先搶了我的床,我只能來這裡跟你們睡了。」
「哦,是嗎?」趙鶯鶯起身,掩嘴笑道:「那你怎麼不趁機拿下她?她對你還是很有好感的,白天還跟我說你厲害,說嫁給你這樣的男人很幸福呢。」
「她真是這樣說的?」
「是啊,不僅我聽到了,家裡的女孩子們都聽到了!可惜當家的沒把握住機會,現在再去,恐怕沒戲咯。」
聞言,李星雲挑了挑眉。
先前在嚴家,她可是把他當作騙子看待的。
但不管怎麼樣,也不能睡一起啊。
那不是耍流氓嗎?
「行了,別笑了,再笑信不信我讓你叫爸爸?」
李星雲壞壞地伸出手,朝著她的腰肢撓去:「好幾天沒跟你一起睡了,今天讓我好好疼疼你。」
「啊,不要!明天還要起來準備進新房的事,當家的你別鬧——」
趙鶯鶯驚慌後退,可這小柴房除了一張床,就只剩下一張鬼柜子,她再怎麼躲也躲不過李星雲的「魔爪」,反而把剛睡著的林宛如給吵醒了。
「怎麼了鶯鶯,你跟華姑娘還不睡覺,不困......」
話沒說完,李星雲猛地撲到她身上,笑嘻嘻道:「困什麼困,起來嗨!」
「哎呀,當家的,不要——」
林宛如剛剛睡醒,聲音帶著粘人的嬌喘。
趙鶯鶯都聽得臉紅心跳,拿起枕頭,嬌嗔著往李星雲身上砸。
李星雲反手拉住枕頭,將她整個人拽進懷裡,「小美人,來吧!」
這一晚,柴房裡的聲音響到了後半夜,把隔壁房間的趙月月和林宛顏全部吵醒。
就連睡在堂屋的華凝霜都不敢置信的望著天花板,嗅著被子裡傳出來的淡淡男子氣息,臉頰不受控制的發燙。
腦海里更是不斷浮現出李星雲剛才摟住她的樣子,慢慢的,竟然心猿意馬起來。
翌日清晨。
李星雲將女孩們都叫了過來,打算教她們使用弓弩。
萬一抗匪的時候出現意外,她們能相互保護。
就算沒有意外,威虎山的三當家這輩子都不知道獨眼男的死,學些功夫保護自己也沒壞處。
只是這個朝代,女子大多以柔順為美,沒幾個男人喜歡彪悍的女子。
李星雲本以為她們會拒絕,沒想到剛開口說這事,林家兩姐妹就立刻答應了。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昨日的虛驚一場,足以讓她們後怕,也懊惱她們不會武功,沒辦法保護村民。
如今遇到這樣的機會,連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來。
反正現在家裡就一台紡車,幾個女孩子輪流紡線,閒下來的人便跟著李星雲後面學習射擊。
李星雲讓林宛顏將家裡的破酒壺都拿出來,用麻繩子綁著吊在樹上。
弓弩學習起來並不難,難的是不會瞄準。